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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善平早就安排好了精神科的知名专家给母亲看病。详细询问了母亲的病史和所接受过的治疗,就在那间并不大的接诊室,我、朱道枫和他老子朱洪生全副精力都在听医生说病况,完全忽略了一边精神恍惚的母亲,等我突然反应过来去看她时,她不见了!
“妈妈!”我尖叫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朱道枫和他老子也追了出来。
我们楼上楼下地转,善平发动几个护士也帮我们找,最后在一间急救室门口发现了母亲,她死死盯着床上的那个被抢救者,脸上的表情惊惧万分,那个人显然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白布都盖上了,床边是捶胸顿足失声痛哭的亲人。我把母亲拉走,她的眼睛还盯着那个死者,脸色煞白,瞬间的工夫就老了十岁不止,颤巍巍地被我和朱道枫搀扶着离开了医院。
她很安静,从医院回到巨石岛的家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让我害怕……
晚饭的时候,她仍然很安静,没有闹,坐在餐桌前怔怔地看着我们吃,目光在我们三人间扫来扫去,我惊讶地看着母亲,感觉她眼神跟往日有所不同,很透彻的样子,并不像失控时那样混浊,那样疯狂,似乎顿悟了什么,这眼神更让我害怕!
睡觉时,我见她情绪稳定,就没有给她服药,但仍然守在她床边,给她梳头修指甲。房间内只开了盏小灯,母亲的脸沉寂如画像。思绪好像飘在很远的地方没回来。
“幼幼……”她突然唤了声我的名字。
我一怔,没反应过来。
“幼幼。”母亲又唤我。
我全身发抖,以为听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妈,你……是在叫我吗?”
“你是我的女儿吗?”她抬头,一脸茫然。
“妈妈!我是啊,我就是你的女儿幼幼啊,我长大了你不认得我了……”我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母亲看着我,抖抖地伸出手抚摸我的脸,“真……真的是你吗?”
“嗯,是的,妈妈!”我握住她的手不能抑制地哭。
“我真的不认得了,你怎么完全变了样?”
“妈妈!”我不顾一切地抱住母亲,失而复得般,感觉却似乎更痛苦,“不要问了,妈妈,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