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太过明显,她下意识想并住双腿,卫来早有准备,双膝抵压住她腿侧,让她动弹不得。岑今咬紧牙关,两手深深扣进绷床边缘的绳隙。是那一次帮她精简行李时,无意间翻出的那条蕾丝绣花吗?好像真的是,果然该是他的就是他的——提前出来跟他打声招呼,混了个脸熟。
形容不出这感觉,难受得想要咬碎牙齿,腰身被他一只手臂箍住,怎么都挣脱不了,岑今大骂:“我会杀了你!”卫来说:“你要是还有力气说话,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他加重力道。岑今的身子剧烈收缩,拼命想推开他的手臂,挣扎间咬住脸边拂下的头发,全身发颤,下一刻喉咙破音,像是要哭出来。
她大概是疯了才会答应他。他问她“想要吗”的时候,就该让他滚蛋,滚回海里,滚回沙漠,滚回赫尔辛基去。更要命的是,这煎熬中渐渐生出快感。岑今全身出汗,头发被汗黏得粘住脸颊、脖颈,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破,嘴里漾起细细的铁腥味。
卫来忽然住了手。他低头看她的眼睛,说:“你求我,我就停。”岑今剧烈喘息,无暇多想,像溺水的人,哪怕伸过来救助的是刮胡刀也想抓住。“我求你,我们……下一次好不好?”卫来笑起来,说:“好。”好?岑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时候,男人会回答“好”吗?但他答应了不是吗,答应了就好。一口气还没松完,他的手忽然从她后背滑下,岑今瞪大眼睛。他贴在她耳边轻笑:“小姑娘,间隔是十秒,下一次到了。”感觉变得扭曲而敏锐,意识恍恍惚惚,像是出了窍。
看到海盗们在大口喝酒,发癫般狂笑,有人拉开赌局,有人毫无章法地扭打在一起,还有人叽叽咕咕笑着说话,嘴里冒出一大串晦涩难懂的索马里语……看到船外黑色的海浪卷起,像慢动作,一帧一格。无数发亮的沙粒彗尾般从眼前缓缓飘过,飘进浪头,浪面上甚至激起无数战栗的细小涟漪。
浪头歇下的瞬间,看到月亮,被沙暴滤过,血红色,血腥而又温柔。她的身体轻飘飘的,一直向上,像是一伸手就能触到月亮……她睁大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心微蹙,软得像要融化,没有一丝抗拒。这男人,是她选中的。
得她邀请,得她首肯,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天色微明。船停在前后两拨沙暴的交接间隙,左右摆晃,水面偶尔泛上打旋的水沫,水沫里带细沙。舱里横七竖八,鼾声四起,躺满了酩酊大醉的海盗。有人抱酒瓶,有人抱枪,地上吃剩的残食撒得东一处西一处,偶尔看见一摊血——受伤的人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岑今昏睡过去。卫来反而丝毫感觉不到疲倦,大概是被喂饱了,兴奋到睡不着。——睡觉有什么意思?做再美的梦,也美不过眼前。他拂开岑今的头发,低头吻她眼睫,碰到她的刹那,她似乎有感觉,眉心蹙起,无意识喃喃了声:“好疼…
…”卫来意识到什么,掀开为她盖上的那块披纱。她身上好多吻痕瘀青,腰上的瘀青尤甚,他的手印形状都模糊可辨。卫来把披纱给她盖上,手背蹭到她脸侧,她又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似乎还未尽的痛楚。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覆住她的。
无论他怎么需索,她都顺从;无论他怎么疯狂,她都承受。他沉溺放纵弄疼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眉心微蹙,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呢喃出一声“好疼”。也许该说一声谢谢。也许什么都不用说,爱她就可以了——爱藏不住,她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