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牢靠……”“五爷,迎亲的鞭炮是等看到了轿子放呢还是轿子停稳了再放?”“五爷,洞房的龙凤烛是等新娘子进了房就点呢还是没进房的时候点?”“五爷……”“五爷……”白玉堂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被这么多人同时这样念叨过,屁大点事,自己不会决定吗?
都来问爷,爷是婚庆民俗大全吗?好容易清闲点,春寒料峭的天气,白玉堂居然热得冒汗了。他把领口往边上拽了拽,正想喘口气……“小五哥!”轻快的悦耳声音,白玉堂头也不抬:“丁小三,你也来凑这热闹。”“哎,小五哥。
”丁月华不乐意了,秀丽的瓜子脸绷了起来,“什么叫我也来凑这热闹?人家三哥可是正经给我们丁家下了喜帖,我和两位哥哥才巴巴赶来送贺礼的。”丁月华的身后站着两位年轻公子,一色的身材颀长,一样的英俊眉眼,一样的料子上好的青绸子衣衫。
右首的一位拿扇子拍拍丁月华的肩:“三妹,别理他,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该横走就横走,该竖走就竖走,白小五管不着。”丁月华哼一声,趾高气扬地从白玉堂身边过去。白玉堂没好气:“你是丁老大还是丁老二,信不信五爷揍你?
”陷空岛和茉花村隔着一方水域,白玉堂和丁兆兰、丁兆蕙也算是熟识,但不管哪一次,愣是分不清谁是谁。大哥他们倒是能一眼辨出,反过头来说是他认人不上心。怪了,他干吗要在分辨这对双生子上上心?五爷又不是闲得慌。
白玉堂这头冷哼,那头丁兆兰和丁兆蕙却是笑嘻嘻地迎上来:“白小五,废话少说,今儿上门贺喜的……”“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年少有为……”“一表人才……”“惊才绝艳……”两人你说完了我接,我说完了你接,滴水不漏,果然心有灵犀,都不带打磕绊的。
“干吗?”白玉堂眼一横,“你俩有什么心思?”“哪是我们的心思……”“还不是为了三妹……”“算算是年纪了,老太太也发愁……”“你也知道三妹看人的眼光……”“惨不忍睹……”“哥哥们若不为她把关……”“她指不定挑个什么样的…
…”两人对视一眼,愁容满面,又是齐齐一声叹。白玉堂乐了,觑着丁月华已经走远,他压低声音:“你别说,还真有个人,虽说比起五爷那是大大不如,但是各方面都还凑合,配你们家丁小三也不至委屈了她。就是人家好像是有心上人了…
…”白玉堂很是得意地看丁氏昆仲吃瘪的神情。“对不住了,”白玉堂耸耸肩,“五爷我也爱莫能助。”丁兆兰、丁兆蕙对视一眼。“不怕,我们先看看人。”“若是一般货色,也随得他。”“若是真不错,再争取争取。”“这年头,找个好夫婿不易…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三妹也不差……”白玉堂无语地看丁氏昆仲一唱一和,好在,救星来了。“五爷!南侠展昭的贺礼到了!”白玉堂转身,看到门口接礼的家丁毕恭毕敬在后头站着。若是有展昭的信儿,不管是贺礼到还是人到,都要家丁跟他说一声,这是白玉堂先头吩咐过的。
听到家丁的来报,白玉堂先是一喜,继而皱起眉头:“什么叫南侠展昭的贺礼到了,人呢?人没来?”“人没到,有信到。”白玉堂抢过信来,扯出了内里的封书,一目十行,眉头拧成了结。“不是吧,”白玉堂大叫,“去延州?
”“延州?”丁家昆仲中的一个皱起眉头,“听说西夏兵大兵压境,和朝廷的军队在延州城外拉锯好久了。”“不错。”另一个接口,“延州战事吃紧,这阵子消息纷传,说胜说败的都有……”“你个死猫,你又不会打仗,延州是有多稀罕你?
我三哥成亲你都不来,你信不信下次你和那个什么木头成亲,我也不去!”丁家昆仲清了清嗓子。“白兄息怒。”“南侠展昭的事且放在一边。”“方才你说到的那位青年才俊……”“姓甚名谁?”“可否引见?”“武艺如何?
”“人品怎样?”白玉堂面无表情,良久,才慢吞吞,一字一顿:“丁老大、丁老二,你们两个,哪里凉快,给我上哪里待着!”哮天犬将列位医圣送到大门口,门一开,正对上四大天王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哟,这趟终于聚齐了嘛。
哮天犬哼了一声,抬着下巴颏儿看列位医圣:“打哪儿来,回哪儿去,都认得回家的道儿吧?在下就不送了。”“上仙言重了。”列位医圣都是战战兢兢。他们虽在人间已位列圣人,但是到底没见过杨戬这么大一尊神,铆足了劲儿想在真君面前留个好印象的,想不到都铩羽而归。
从没有人把哮天犬尊作“上仙”,不过你别说,这话一入耳,还挺受用的。广目天王和持国天王互相交换了个迟疑的眼神:这算是……没能救回?那玉帝的命令,是要遵还是不遵?“要我说,”多闻天王压低了声音,“人既然死了,就别跟人家的尸首较劲了,反正也得了天谴了不是?
如果强行带走尸身,惹怒了杨戬,以后这事了了之后,玉帝是没什么,这小子铁定见我们一次打一次。”“有理,杨戬这小子,历来不是省油的灯……”几人唧唧喳喳一通议论,其间增长天王瞥见哮天犬满目狐疑地看这边,赶紧以目光示意众位兄弟再将是非之语调低八个音阶。
哮天犬撇撇嘴,当着四大天王的面,砰一声把大门撞上了。回到厅堂门口,正见到杨戬缓步出来。“主人,现在要怎么办?”“准备后事吧。”“那……那……”哮天犬结结巴巴,“埋了,还是烧了?”杨戬眸光一冷:“哮天犬,你找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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