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着实……可恨,平时看他,总是看不顺眼,但也不想这事成他郁郁心结。”展昭笑了笑:“于蓝玉姑娘,事情已经发生,无法弥补。你让白兄帮她整修坟冢,再行发送,也是功德一件,更何况……”他欲言又止,那后半截话,到底是没说出来。
更何况,白玉堂那么通透的人,真会看不透端木翠的用心吗?也许他早已知道,只是不想去点透罢了,谢过端木翠的良善用心,也给自己留一丝虚假安慰。时候不早了,他催端木翠:“走吧,百戏怕是要开场了。”端木翠眼睛一亮。
“去马行街吗?头天公孙先生还说,曹家婆婆的肉饼,堪称一绝。还有还有,提篮的小贩儿,卖的砂糖冰雪,入口即化,比之天庭的甜品也不逊色……”展昭微笑:“还不是你说了算,谁还敢拦着你,动不动就去二郎真君庙告状…
…”两人且说且走,小青花在后头眼巴巴看着,想跟去,没有主子应允,终究是不敢。——主子,不带我去吗?——我好些日子没出去逛了。——我今天哭得好卖力,嗓子都哑了呢,你听,你听……回应它的,是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算了,小青花无精打采,回屋枯坐片刻,看到砚里余墨未干,于是翻出日记本,唰唰唰唰,又成一篇。“今天,主子为了我白恩公去了趟冥市,嘱咐我们把戏做足。我哭得分外卖力,嗓子都哑了,可是展昭做什么了?眼泪都没流一滴!
然而最后,我主子只带展昭去逛夜市,根本就无视我的辛苦。这年头,老实的碗太受欺负了,我再也不屈服这样的命运了,我要奋起!我要抗争!我要反击!”第二天巡街,路过绸缎庄,想起徐庆和白玉堂他们就住在这里,于是请掌柜的通报一声,说是开封府的展大人过来拜访。
迎出来的,是笑呵呵的徐庆。问起白玉堂,他挠挠脑袋。“你说五弟啊,昨儿连夜走了。问他为什么,他说赶着去操办一位朋友的丧事。展大人,你说怪不怪,跟五弟这么多年兄弟,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么位我不认识的朋友呢…
…”是吗?风吹过,院子里的绿树枝叶婆娑,阳光透过叶片,在青砖地上洒下金色的碎影。展昭的目光从那些碎影之上掠过,想着:这样……也好。同一时间,小青花斜躺在端木翠小院的花圃里,闲闲翻着自己的日记。这么些日子,写了也有一厚本了,每次展读,都觉得字字珠玑唇齿留香,真是惊才绝艳的好文章呢。
听说公孙先生跟印书局的人颇有交情,不知道能不能委托公孙先生帮忙付印,做个有生以来,第一个出书的碗,赚它一个青史留名。翻到最新一篇,咦……阳光透过头顶那株“抓破美人脸”的茶花花盘,在日志的最新篇上投下金色的碎影。
在那句“我要奋起!我要抗争!我要反击!”的下头,赫然朱批了两个大字。——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