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雷灌顶,击中了方云秀几年前的疑虑,她本是日日做那见着云峰的梦的,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就梦不到了,自己的娘辜氏也是因为不能梦见爱子,所以才积虑成疾,郁郁而终,本来方云秀没把这个跟方云霜联系在一起,现在,她不得不这么想了。
“你刚才说什么?”
“……”方云霜想收回那句话已经晚了,一看方云秀的脸色,觉得这事肯定又让方云秀难过了,这才豁了出去。“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请高人作法镇住了那该死的水鬼,他呀,想托梦想投胎转世,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你死了,你也见不着他,除非……你求我,你跪在地上求我,也许我会考虑请高人把你们关在一个地方,让你们姐弟俩好好叙旧,叙个几十年一百年的,要是,我再高兴一点,也许,我会留下句话,让我的后代子孙谁想起了再把你们放出来,总之,就是要我高兴……”方云霜还有很多恶毒的话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不过方云秀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方云霜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狠心,那年失去弟弟云峰的痛又回到了方云秀的记忆中,她死死的掐住方云霜的脖子,像疯了一般追问道:“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云峰!?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云峰!?你说啊,是不是你杀死了云峰!?”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黄泉路之夺命药汤
闻声赶来的人救了方云霜的性命,数日以后,方云霜夫家与方云秀夫家没谈好,决定将方云秀和方云霜的夫君双双沉塘,然而,就在快装笼的时候,方云秀的夫家发现方云秀有了身孕,方云秀自己也惊呆了,虽说夫家决定搁置沉塘,但也没有洗刷方云秀的冤屈,被关在柴房,方云秀只有以泪洗面。夫家不确定方云秀腹中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孙子,所以,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方云秀以为他们迟早会明白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大约半月,她就绝望了。
方云秀的丈夫有多爱自己的妻子就有多恨,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除了自己以外有别的男人,连带着也不相信方云秀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亲生,在猜测中,他作了一个决定,一场夫妻,不忍见方云秀就这么死去,所以他们放弃了追究这件事,同时,给了方云秀一封休书。
一封休书,保住了方云秀的命,也保住了方云霜丈夫的命,离开夫家,方云秀只有回到方家老宅,还好有两个看守的下人,老宅不算脏乱,能安定下来,这是方云秀心里唯一的安慰。安稳下来后,方云秀一心想做的事情就是等孩子出生,然后找到夫家滴血验亲,让孩子可以认祖归宗,不必跟自己受这无父之苦。
这样的结局,气坏了方云霜,丈夫一回去,夫家就知道了真相,就算没有证据,那婆婆和公公肯定是信自己的儿子多过儿媳,毫不费力的,夫家以七出之条,休了方云霜。她跟方云秀不同,她所得的家产都变卖成了钱财,所以离开夫家无家可去,只能找间客栈住下,这期间,方家两女被休之事传遍了镇上,每当听到方云秀的传闻,方云霜就觉得心里痛快,可听到自己的传闻,方云霜就很伤心,也心里实实在在的痛恨方云秀,她认为要是方云秀把宝藏的秘密告诉了自己,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至于,失去夫君,方云霜的心里已经没痛可言,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那种心酸的日子,她也受够了,休了她好过受活寡。
像方云霜这样分家后出去的,原是没道理再回到方家老宅的,但没地方可去,住客栈也不是长久之计,没过几日,方云霜便拎着行礼,厚着脸回了方家。
看到方云霜,方云秀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的骂道:“你还有脸来?”
“怎么没脸?这是我爹留下的。”
“我们已经分了家,属于你的你已经拿走了,这宅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你要叫我上哪儿去?我被夫家休了,无路可走,回到这里,也碍不了你什么事,难道你要我去挖了那两个老东西的坟,修一幢宅子不成?”
“你……太无耻了。”
“无耻也好,应该也罢,反正我是要在这里住下了。”方云霜不管三七二十七,拎着行礼,就向自己以前住的屋子走去。
方云秀是个孕妇,不益动气,她心里恨方云霜,可她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努力的平复心情以后,她想了很多,眼前的情况,外人是不知道,只知道她们二人皆被夫家所休,反正说的都是些难听的,不复方大善人在的时候,方家有着那样的善名,方云秀替自己的爹娘不值,但又无计可施,只能暂且忍耐方云霜在宅子里住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原因,每逢夜里,方云秀总是做些奇怪的梦,每个梦都让她不安,特别是她醒来想起方云霜说过的那些话,想起是方云霜害死了云峰,方云秀就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方云秀不得不保重自己,也是肚子里的孩子的原因,她不能随意用药,于是找了个大夫来,希望能有所帮助,让自己夜里睡得安稳些。大夫上门瞧过以后,只道是心绪不宁,开了个不碍事的方子给了方云秀,连续几日服用,情况是有好转,这让方云秀安心了许多。
就在这时,偏是方云霜的丈夫找上了门,见了方云秀就坦言并非为方云霜而来,两个坐在堂屋里聊了一阵后,方云秀就说乏了,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他,不为别的,就为她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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