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不地道,但先不地道的是女老板夜叉,而且几个同事也是自愿要跟她走的,没人逼她们,时至今日如果只是叛变也就罢了,要是反咬她一口,那自己在这一行里以后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她们没在夜叉面前多说什么吧?
”“那倒没有,我听小陈的意思,好像就只是不太想跟咱们走了。”“嗯,那一会儿到公司再说吧。”“别等到公司了,夜叉这会儿肯定在公司守着呢,就等咱们自投罗网了。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等你呢,路上我们得先商量个对策才行呀。
”刘丹偶尔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让何大叶倍感欣慰。“等我一下,我尽快下来。”何大叶说完,挂了电话,同时坚定了自己即便要走,背影也要潇洒,让夜叉日后每每想起都要迎风洒泪三百年的决心。楼下,刘丹收起电话,百无聊赖地围着自己那辆奥迪A4转悠。
她的家境可算殷实,但父母对她家教甚严,除了给她买了辆好点的座驾,油费、保险、保养全都让她自己挣。起初何大叶还总是鄙视刘丹,说她哭穷。但有次看她为了给车省出大保养的钱,硬是啃了一个礼拜的馒头后,就结结实实地佩服起刘丹的父母来。
这是把自己女儿当作阶级敌人在培养啊。刘丹倒也不在乎,她总能自信满满地提着山寨名牌包出入各种场合,从不怕被人看出破绽。她说假包又有什么关系,往奥迪里一钻,再假别人也当是真的。何大叶也有车,但她不爱开,加上刘丹家跟她住得不远,大多数时候刘丹都拐个弯儿来接她上班,更是为了能让何大叶跟她分担一点汽油钱。
每次加油的时候,何大叶心头都滴着血抱怨说:“你说你们这些富二代,怎么就知道剥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呢?”“姐,要是抛开这个车,你说我跟平头百姓又有什么区别呀。”刘丹哭丧着脸说。何大叶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心想说得也是,身上一水儿的动物园地摊儿货,再配一只淘宝上买的A货包,的确够穷酸的。
不远处,罗畅正倚着车门抽烟,刘丹看了罗畅一眼,就立马被他身上那件T恤吸引了。大叶虽然跟刘丹走得十分近,可罗畅,就仿佛她胸口一块始终无法结痂的伤疤,碰不得,也不好提。而关于刘丹,大叶也不常同罗畅说起自己职场的事情。
所以他们俩,虽然隐隐约约地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从未见过。巧的是,刘丹今天穿了件跟罗畅一样的T恤,她是白色,罗畅是黑色,站在楼门口,就跟黑白无常似的。罗畅感应到不远处刘丹的目光,抬头看了看,脸上露出撞衫的尴尬。
“嗨,你衣服哪儿买的?”刘丹爽朗地跟罗畅打招呼问道。“呃……网上。”罗畅大概没想到刘丹会跟他搭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你挑的那家网店还不错嘛,啧啧,一根儿线头都没有。”刘丹走过来,仔细观察着罗畅衣服的走线,忍不住赞叹。
“嗯,质量挺好的。”罗畅笑笑,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心里却一个劲儿地犯嘀咕,心想,我这件衣服当然没线头,是从连卡佛官网上买的呀。“给你推荐个地方,在鼓楼那边有一家专卖外单衣服的,性价比极高,你看我这个,质量不比你的差吧,特别便宜。
”刘丹揪起衣角给罗畅看。罗畅认真地趴上去看了看,做工还真不错,的确比自己的正版差不了多少。“你不知道,我有一朋友,也爱这个牌子,非得去三里屯北区的专卖店买,你说他二不二啊,夏天衣服每天一换,洗几次就变形了。
快一千元人民币买件T恤,疯了吧,过几遍水就变得跟抹布似的了。现在知道听我的话了,专门从我介绍的那家店买,说穿着跟专柜货没差,那个悔不当初啊……”刘丹眉飞色舞地说着,说得罗畅有点无地自容。这是什么世道,支持正版的人竟然无地自容起来了。
罗畅心想。正想着,罗畅的电话响了,是何大叶打来的,她告诉罗畅说不用等她了,让他先走。挂了电话,罗畅十分不好意思地对正在兴头上的刘丹说:“对不起啊,我还得上班,先走了。”“哦,行……”刘丹觉得有点意犹未尽,接着又眼前一亮,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罗畅,“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那家原单店挺好找的,可要是万一你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啊。”“谢啥呀,咱们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穿同样的衣服本来就是缘分,我这人不抠门儿,好东西就要跟有缘人分享。”罗畅笑着接过电话号码,上车走了。那时的他俩谁都不知道,更有缘分的是,他们都在等同一个人。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不该相遇的两个人,纵使历尽千辛万苦也终难相见。而该相遇的两个人,转个身也能轻而易举地来到彼此面前。07罗畅前脚刚走,何大叶后脚就穿着睡衣拖鞋,拎着她最贵的一套裙子,以彪悍中年妇女在超市里抢购限量打折鸡蛋的气势冲了下来,而她身上起球的超市款女式睡衣,更增添凌乱感。
刘丹看得一阵心酸,不由得为自己三十岁的未来伤感不已。不化妆不捯饬自己也就算了,今天要跟老板撕逼,至于要破罐子破摔吗?刘丹忍不住了:“姐,咱们刚要自立门户,你可不能堕落成这样啊……”刚上了刘丹的车,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何大叶实在讨厌刘丹脸上这悲天悯人的架势,也不准备跟她说什么。拿出手机看一眼,不急不缓地戴上了耳机,接起后,何大叶听了片刻,利落地回:“你在哪儿呢?好,我现在就过去。”刚挂了电话,刘丹还没放过何大叶:“还是你今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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