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天来的努力和辛苦结尾款。新郎已经跟着真贝塔跑了,何大叶只能去休息室找新娘。休息室里,新娘穿着那身贝塔装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的,泪水打湿了睫毛膏,两条黑线顺着脸颊流下来,画面看起来异常诡异。这样的情况下何大叶自然不好意思开口要钱,刚想走,却被新娘叫住了:“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何大叶想拒绝,但看新娘哭得实在可怜,又看在尾款的面子上,她只好搬了把椅子在新娘身边坐下。“别哭了,把妆都哭花了,人都不漂亮了。”何大叶安慰道。“妈的,穿成这个老鼠样,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新娘的理智已经渐行渐远,开始飙脏话了。
何大叶无语。新娘继续目光呆滞地说道:“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已经为了他把婚纱都放弃了。就算是扮老鼠,也是打扮成米妮,怎么能让我穿成贝塔呢?你知道吗?在他提出这个提议之前,我都不知道谁是贝塔,为了他,我还专门看了那个动画片,我看了那么久,却忽略了舒克贝塔是两只公老鼠的设定…
…哇……”新娘扯着嗓子哭着。“算了,你还有机会穿婚纱的。”何大叶再次安慰。“什么意思你?是诅咒我离婚吗?”新娘用咒怨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何大叶。何大叶连忙点头致歉说真心不是这个意思,心里却想,还用得着我诅咒吗?
你老公跟贝塔跑了,难不成你还想过上三口之家和平共处平分秋色的生活吗?她自认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与其继续留下来把新娘不断地惹毛,还不如趁现在就赶紧闪人。“别哭了,天下男人多得是,再挑个更好的就是了。我还有事没处理完,得先走了。
你自己想开点儿,一切总会过去的,记得跟我结尾款哦,亲。”“天下男人这么多,可我只爱他一个。”新娘继续哭,自动忽略了尾款的事情。“其实你跳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上看这个问题,会不会豁然开朗一点呢?比如你是皮皮鲁,舒克和贝塔就都会喜欢你的,整个儿中国有一半的80后都会爱你。
”何大叶说。新娘不哭了,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何大叶,仿佛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何大叶趁着这个空当,化作参透人生的禅师,潇洒地转个身走出了休息室。刚迈出没几步,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新娘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我操!皮皮鲁也他妈是个男的!
”何大叶心说,郑渊洁怎么会在童话里给女人留空间呢?她加快了脚步,一溜烟儿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新郎跑了,新娘也被她不自觉地得罪了,不管男方家还是女方家,都推脱着说应该对方给钱,欠着的尾款一下就没了着落。女上司毫无人性地把责任推给了何大叶,说要不是她硬要接这场婚礼,今天也不会收不到钱造成那么大的损失,如果何大叶半个月内不把钱追回来,那就一直扣她的工资,扣到补齐损失为止。
何大叶心里那个苦啊,却谁也怨不着。婚礼的确是她接的,也是她一手操办的,可谁能未卜先知是个这样无言的结局啊。要账的那些天,何大叶恨不得在胸前刺条盘龙,背后刺个关公,然后袒胸露乳地扛着开山刀去男方或者女方家,说不定还能收到两份钱,一份还给公司,一份自己留着。
几天下来,何大叶却受尽了白眼和辱骂,委屈得她食量都涨了一倍。她觉得自己都要气出癌来了。她要呐喊,她要控诉,她要想办法发泄!可除去回家殴打自己的毛绒熊之外,她还能冲谁来呢?这是一个问题。舒克和贝塔的婚礼抢亲现场,不知道被哪个好事的宾客用手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何大叶一遍又一遍地重温现场,视频里面,她油头垢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哪个精子会游到她面前啊。但更多的是后悔,她内心咒骂自己为何不在某某个时间点上扑出去拽住贝塔的大腿。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段视频看多了,辗转几日后,何大叶终于还是在某个中午于黄焖鸡米饭吃下第二碗米饭后,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发泄心中郁结的办法。
那就是,打电话给罗畅。当初找上门的是他,一直以来替那对夫妻张罗婚礼的也是他,不找他找谁。何大叶刻不容缓地拨了罗畅的电话,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这些天来的委屈终于撕开了宣泄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罗畅,你涮我呢是吧?
你介绍的这是什么活儿?我也是给人打工的,我容易吗?整天看着别人脸色小心翼翼地工作,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都是劳动人民,还能不能互相体谅了?我工作一丝不苟我还错了吗?她自个儿没擦亮眼找个Gay,凭什么我就得为这件事情埋单?
也不是我说,你朋友太他妈不是东西了,隔几天再跑不行吗?哪怕隔几个小时也行,为什么就偏偏在快要大功告成的当前儿跑呢?”何大叶快疯了,气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大……小叶,怎么了你这是?”电话那头的罗畅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了?我现在收不到尾款!我不管,这尾款你来结,然后你再找你朋友要去。”何大叶恢复了点理智,直奔主题。“行,我下午去跟你结账。”说完,罗畅就把电话给挂了。举着手机的何大叶当场就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罗畅会这么干脆利落就答应下来。
几天的东奔西走终于有了结果,但这结果来得也太突然了。她还没做好如释重负的准备就结束了。何大叶手里握着电话,心里空落落的,就跟桌上那两只空碗似的。那天下午,罗畅真的去婚庆公司跟何大叶结了账。何大叶看着银行卡划过POS机的刹那,心中才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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