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瞟了一眼红彤彤的钞票,有些许不高兴。“干吗啊这是,我来帮忙又不是给你面子,是看我们孩子的面子。我得盯着你,免得你做出错误的选择,就好像今天这样,还好我在,不然你一个跟头摔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还没抠逼到为省几个打胎费就自残身体的地步。
”何大叶瞪圆双眼气呼呼地说,随即又恢复平静,“张猛,这孩子的确是你的,但是他来得太突然,要不要这孩子,是计划,不是决定,总要考虑完全一点吧?”何大叶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往前递了递。“我出台价还五千呢,这点儿钱打发谁呢!
”张猛以超模的身子,帅气地转身,继续干活儿去了,不知道的以为是走台呢。不过白羊座长脑袋,明显是为了长个儿,扮酷装了三秒钟,张猛就被自己的长腿绊了个趔趄。何大叶把钱装回包里,心里百感交集。她有多么感激张猛啊,及时地分享她的悲伤,恰到好处的关心,尊重她的选择。
可她又有点儿讨厌他,因为这个孩子的关系,两人陷入到一种扭曲的状态里,让她手足无措,全无掌控力。她不想谈感情,只想谈钱。她喜欢谈钱,因为只有钱才是算得清的。感情和人情,太纠葛太复杂,对从不愿亏欠别人的她来讲,近乎一道无解的算术题。
05不管发生了些什么,日子总得一天一天过下去。岁月无头可回,人,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张猛开始利用周末的时间出去找房子,为了找到性价比高的房子,他把网撒得很大,有时候甚至要穿越大半个北京城。张猛把阳阳托给何大叶照顾,这孩子早熟,六七岁的外表下安着一颗精于人事的心,所以没给何大叶添太多麻烦,更多的时候,是张阳阳反过来照顾着何大叶。
两人在工作室面对面坐着,张阳阳写作业,何大叶就在电脑上玩纸牌接龙,玩到一半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过去,醒来身上一定盖着一条贴心小毯子。任何时候,只要何大叶轻微咳嗽个几声,一定立刻有杯温开水递到面前来。何大叶的孕吐反应反复无常,有时候一天吐个好几次,有时候一次都没有。
每次吐完,家里没有粥,张阳阳就会冲一碗婴儿米粉端过去,说吃了暖胃。凡此种种都让何大叶倍感欣慰,心想如果张阳阳跟自己一样大,那她一定二话不说就嫁给他。转念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实在太恶心,狠狠斥责了自己一番。
对于张阳阳的照顾,何大叶无以为报。她给张阳阳做过饭,那几道菜都是她的看家本事,是以前她做给罗畅吃的,还挺有信心的,但明显被嫌弃了,何大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大概是张猛的厨艺太好,张阳阳从小嘴就被喂刁了,就跟小狗似的,吃惯了一块五的火腿肠,谁还吃五毛的。
无奈,只能带张阳阳出去下馆子。“你带我去吃卤煮火烧吧。”张阳阳倒是客气,净捡便宜的吃。何大叶说那玩意儿不卫生,小孩吃不好。张阳阳说就是因为不卫生,所以长这么大他才吃过一回,那个滋味儿太美妙,到现在都忘不掉,他还向何大叶保证就吃这一次,而且绝不会告诉张猛,并且绝对不拉肚子。
三磨两磨,何大叶的心被磨软了,带着阳阳去北新桥吃卤煮。坐在肮脏油腻的街边,看着热腾腾的一口大锅,呼哧呼哧地流着口水。“你来北京几年了?”等卤煮的空当,张阳阳问。“比你活的时间还长。”“来了这么久,做饭又那么难吃,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阳阳摇头感叹着。何大叶气,但又找不着反驳的话,一口气卡在胸口,憋屈着。“那时的北京什么样儿?”张阳阳又问。“跟现在一样,只是人没这么多,空气没这么脏,心也没这么凉。”透过胡同上空裂开的口子,何大叶看着灰蒙蒙的天说。
她来北京时,还是个少女呢,才几年工夫,就被蹉跎成了这副模样。虽已是秋天,但这时候的蚊子叮起人来也是毫不含糊。一碗卤煮的工夫,暴露在空气中的几块皮肤都被叮得体无完肤。何大叶痒得难受,夹着膀子一阵挠,姿势虽丑,但挠出了腾云驾雾的舒爽感。
“一个女人,挠痒挠成这样也太不像话了,我妈从没做过这么丑的姿势。”张阳阳看不过去,又开口吐槽。何大叶停下来,心想我能跟你妈妈比吗?她都嫁四回了,一次比一次嫁得好,我呢?才嫁了一回还分分钟被甩了,你妈是只升不跌的优质股,我是只跌不升的垃圾股,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虽然一身蚊子包,但脸上没有啊,你看,光滑的。”何大叶摸着自己粗糙的脸,睁眼说瞎话。没想到张阳阳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说:“脸太丑,蚊子都不叮。”如果此刻的两个人是《街头霸王》游戏里的两个角色,那么你会看见属于何大叶的那根血条,正以光速递减着。
吃完饭,俩人像一对退休老干部一样,背着手溜达着往家走。何大叶本来还想展示善意,跟张阳阳大手拉小手,但张阳阳觉得幼稚。刚走几步,张阳阳就被玩具店橱窗里摆着的变形金刚吸引了,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目光里的柔情似水就跟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似的。
“喜欢吗?”何大叶停下来,饱含关切的语气。张阳阳这时候倒是没那么有骨气了,觉得希望来了,小鹿斑比上身,眼眸清澈如开APEC时的北京蓝天,看着何大叶点点头。何大叶仿佛受到了感动,特别真诚:“喜欢?那你就多看一会儿啊,没关系,我陪你。
”“既然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买呢?你是个大人。”张阳阳气呼呼的,掐着小腰问。何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