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你逃婚那会儿我没后悔嫁给你,但是现在有点儿后悔了。你做人太爱逃避,就因为你所谓的尴尬。“罗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回去了吗?是因为我姐跟你聊过了对吧?要以你的个性,我就是等到死,你也绝逼不会回去。
“说实话,我跟你的婚姻是我姐给的,你要还有点儿人性,就上去看看她。”刘丹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气氛凝重了片刻,张猛大气儿都不敢喘。“我他妈难道不想上去看她吗?我是没脸见她!我只是不想让她更难受!
”罗畅突然“噌”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迈向楼上的房间,带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绝劲儿。楼上何大叶依然安静地坐在地上,刚才刘丹出去的时候帮她开了灯,灯光照在她身上,笼罩出一片哀伤的雾蒙蒙。门再次被轻轻地推开,何大叶有点儿烦,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回望过去,如果有时间,顺便展望一下未来。
尽管未来渺茫,但总能在冥冥中看见些许希望吧。罗畅从门板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何大叶见是他,果然更烦。罗畅就像是不散的阴魂,千回百转地打扰着她期许的平静生活,连悲伤时刻,他都不错过。“干吗啊?”何大叶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上来看看你。”“又不是遗体告别,就不能一次性看完吗?”“啧,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毛病怎么老不改?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罗畅赌气,一边说一边走进屋里,在何大叶身边的地板上坐下。“我要真能说什么中什么,那我现在早发财了。
”何大叶白了他一眼。片刻沉默后,罗畅往何大叶身边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一些。“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的头很低,声音也很低。“知道还上来?也是够不要脸的。”何大叶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大雪已然茫茫,“敢情上两次的生死离别都白演了,怎么着都摆脱不了你。
别坐得离我这么近,你现在是人夫,注意点儿影响。”罗畅怔怔一愣,眼前的这个何大叶,此时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口气这样冷,表情那样冷漠。“大叶,你恨我……”罗畅一下子有些控制不住,语气中已带了些许哽咽,“我真恨我自己。
刘丹说得对,我是个自私又无情的人。我的临阵脱逃,不但伤害了你,伤害了刘丹,还间接地让你的孩子没了……”“你闭嘴!”大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忽然讲不出话来了。恨吗?谈不上。有那么一个瞬间,大概何大叶真的怪过罗畅,也许是当她躺在雨里看见他的脸时,也许是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时,也许是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已永远离开她时…
…可大叶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她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习惯。人生已如此艰难,她从不愿再将悲伤嫁祸于人。少一个人承担,便少一分痛苦,否则痛太多,终将会把爱淹没。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既然事实已成定局,那她就接着,她谁都不怨恨。
若恨,她只恨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恨他,恨他依旧对她有情,恨他不能就此与她生死两茫茫,恨他在她最软弱的时候还出现在她面前,说着抱歉。她咬着牙,疾步走到罗畅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如此用力,仿佛带上了所有重如千钧的往事。
罗畅被打蒙了,怔怔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何大叶对他,打过骂过,却都有爱,而这一巴掌里带着的恨,他感觉得到。屋中静默一片,仿佛全世界的雪,都下在了这个房间中。“好了吗?满意了?”半晌,何大叶开了口,“罗畅,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没那么重要,影响不了那么多事情。
就算那天你没逃,晚上我也打算过去找你们庆祝来着。很多事情都是命定,来了,我就接着,我谁都不恨。对你,如果有恨,这一巴掌,也都打没了。”两人了解成这样,罗畅哪能不很快明白过来这一巴掌,是何大叶对他心中愧疚的救赎?
事已至此,她对他的爱已经尽了,却还是习惯性地保护着他。“我明白了。”罗畅忽然仿佛心中也放下了些什么,“只是,大叶,以后别再委屈自己。下一次爱人,有疼就喊,有不舍就别松手,有泪就尽情流,别再咬着牙一个人挺着。
你在我心里,也是特别特别好的女人,你得幸福。”这些年,她的保护,他又何尝不知?只是习惯了,以为她天性如此,以为自己的委屈大过天。在工体被何大叶赶下车那日,他才恍然明白,这世上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为你挡风遮雨,除非有爱。
可明白得太迟,何大叶已不在他身边,他没机会了,所以他决定把这份偿还,放到刘丹身上。大概是从那一刻起,罗畅长大了,他学着一个人面对很多事情,甚至开始学着以顶梁柱的姿态撑起一个他同刘丹的新家庭。人的改变总是刹那间的事情,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其实只是一个恰好出现的你。
大叶栽树,刘丹乘凉,都是命。“幸福不幸福,咱俩说了都不算,我就做好自己,等着老天开眼。行了,别磨叽了。知道你上来这一趟里外不是人,心里委屈着呢。但我也挺高兴的,你终于没那么怕尴尬怕事儿,有点儿担当,是个男人了。
”听完这番话,罗畅卑微而自嘲地笑了:“你还是这毛病,一个人把话都说尽了,我都有点儿恍惚,我是上来安慰你还是来求安慰的了……”“知道了就赶紧滚,跟刘丹回去吧,我好着呢。”何大叶打断罗畅,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门口推。
罗畅站起身,心里还担心,走几步就回头看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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