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2/2)

在他的胸前。这才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应该有的样子,不是吗?她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快活的唱歌,走到室内体育馆门前的时候,被人轻轻叫住:“査香兰。”她一回头。路灯下,绿色的小虫飞舞,飞舞的小虫下,立着一个男孩子。

她觉得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似曾相识。脚步转一转,实在想不起来是谁。“我是阮文昭。”男孩说。“哦。”她认得他了。阮文昭的父亲曾经是查才将军的部下,后来不再带着大堆的礼物拜访了,他自立的门户,如今风生水起,割据一方。

“早就发现是你。”阮说。香兰微笑:“你好,文昭。”“你个子高了。”“你也是。”“明天一起跳舞?”“明天?明天……明天再说。”可是她等他整个晚上,周小山并没有出现。她穿着校服参加舞会,因为她以为他会穿。

可是他没有来。女孩们起先笑眯眯的看香兰吹牛的后果,后来一个个的坐下来,拿着果汁,陪着她等待。她打电话,他也不接。本没有打算参加舞会的胖姑娘拄着拐杖来说:“我看见周小山一个人在篮球馆打球。”她们一起“唉”了一声。

她没有再去找他。自己坐在天台上看星星,回忆他们一起在南美的旅行。可这是三月,亚热带的星空,点点璀璨,仿佛触手可及,真的伸出手去,只有风,在指尖过。“香兰。”有人喊。她回过头,是阮文昭。“哦,文昭。”香兰擦擦眼泪,借夜色掩护,但愿旁人没有看见。

“舞会结束了。”“是吗?”香兰说,说起来,她自己的早就结束了。“我还想跟你跳舞呢。”“为什么不?”她从阳台上跳下来,被他握住手。这是他们的十六岁。西城国际中学。某一个周末的学生舞会刚刚结束。周小山在黑暗的体育馆里打篮球,这项运动的好处是:除了篮筐,你没有对手,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

穿校服的查香兰跟穿西服的阮文昭在宿舍楼的天台跳慢四步,他搂着她的腰,口中数着拍子。之后发生的事情,让查香兰对着竹叶小人的赌咒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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