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2/2)

的冲在自己的身上。香兰脱下鞋子,安静的走过去,在他身后唤他:“小山。”他不回答,继续冲洗着自己的身体,要把什么东西洗下去,是放纵的痕迹,或是心里的悲伤。她抱住他,把他的头轻轻的揽在自己的怀里:“小山。

”他目光向前,手却没有停下,继续一下一下的把水浇在自己的身上。她将他紧紧的抱住,悲痛的,固执的叫他:“小山,你在干什么?你哭出来,好不好?妈妈死去的时候,你可以哭的。她不会高兴你这样。”他手中的水舀“啪”的掉在地上,撞上硬的石板,裂成两段。

她感到他的手握住自己的胳膊,那样用力,他的头埋在她的怀里,忽然一阵的悸动,没有声音,一点都没有,只是那样悲伤的绝望的哭泣,发抖。她的唇印在他的额角,轻声的安慰:“对,就是这样。小山。”阿妈走后,他一直不能安心的睡觉,可是在这一夜,在香兰的怀抱中,他睡得那样的沉静,踏实。

第二日醒来,两个年轻人和衣躺在床上,香兰看着他,微笑溢出美丽的眼睛:“你早,小山。饿不饿,想吃些什么?”她从哪里学来,自己亲手做酸笋给他吃?她也用清香的茶叶尖炒鸡蛋。她给他沏了普洱茶来。小山呷一口那酽酽的茶,只觉得眼睛又湿润了。

她握着他的手,亲吻他的嘴巴,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小山,让我这样陪着你,好不好?你为我,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本知道那是将军的女儿。那不是“他的女孩”。他年纪再小也清楚这一点。雷池,越不了半步。但是此时不一样,他刚刚失去母亲,孤独和痛穿透心脏,这美丽的姑娘让他觉得这么安全和宁静,一点点可怜的对温暖的贪婪迷失了他的判断。

他在她的身体里辗转。顾不得明天。“你是专业人士。还到手过什么更有趣的东西?”“什么都有一些。如果我能开间铺子,一定货样齐全。”“失手过吗?”“那次,应该就算是吧。”“弄砸了事情?”“不。偷错了东西。”“…

…?”“偷错了,所以得用一生来偿还。”“……一个女人?”他皱眉看看她:“这样刨根问底,累不累?”“她现在在哪里?”第二日,骄阳似火,停机坪上,目之所及,沙土是红铜色。查才将军从直升飞机上下来,指间捻着一串佛珠。

在自己的城市里,身前身后仍有保镖簇拥,他在众人中看见小山,招手要他过来,没有话,只是握一握他的手。香兰在哪里?她就在将军的身后。紫檀木匣子,雕琢玉兰花案,年轻的香兰黑白色的照片在上面,浅浅的笑,暗暗的香。

小山缓缓走过去,从别人手中接过她,轻声说:“香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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