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辛苦一下,照她说的来吧。”面对这个几乎是外星生物的女人,李文博认栽了。4下午五点下了班,李川也没打电话来,苏青一个人跑了趟三里屯,去隐泉吃了餐日本料理。学生时期的苏青,人生这本字典里完全没有“一个人”这三个字。
她无法“一个人”,连去个厕所都要拉上班里的女生,否则,宁可憋着。可等她开始工作了,她不仅可以“一个人”了,甚至还能够一人分饰两角逗自己开心。大家都只看到“一个人” 的苏青,那么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得仿佛灭绝师太。
但内里,苏青依旧是个爱热闹的人,从未变过。只是热闹不爱她,她也只能咬牙配合。催眠自己命犯天煞孤星,更催眠自己耐得住寂寞才赢得来喧嚣。吃完饭刚五点四十,球赛七点半开始,苏青仿佛赌气似的,有意不主动给李川打电话,就干等着。
她去楼下的专卖店逛了逛,有一搭没一搭地试了几件衣服,消磨着时间。转眼六点半了,苏青再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去星巴克买了杯拿铁在外面的座位坐着喝完,刷了会儿微博,看了会儿别人的糟心事儿,自我安慰爽快多了。六点四十,苏青起身,准备步行去工体。
赛场里喧嚣得要死,苏青却心如死水,李川的电话依旧没打来。正愣着神呢,身后忽然有人拍拍她肩膀,苏青心一阵猛跳,想说莫不是李川,但瞬间就想不对啊,票还在她这里呢。抬眼一看,竟是李文博,苏青职业地挤出一个笑脸:“好巧啊。
”李文博也笑,北京大男孩那种无机心的笑容:“是啊,没想到你也爱看球儿,自己来的还是跟朋友?”“跟朋友……”苏青话说一半,想了想,“不过现在应该是自己了。”“哦?被放鸽子了吧?我也是,我哥们儿本来要一起来的,可女朋友非得去看电影,那重色轻友的小子就把我给撂了。
”“哦……”苏青没有接话的兴致,李文博却不介意。“那咱们一起看得了,我坐你旁边不介意吧?”还没等苏青回答,李文博已经一屁股坐下了,递了饮料过来,苏青没机会说不,只得笑着说好。七点半,球赛开始,李文博开始跟个小男生一般满嘴“牛B、傻×”地喊,喉咙都快喊哑了。
苏青却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满脑子都是李川,每隔三分钟就要看次手机。直到中场休息,功夫不负有心人,苏青终于等来了李川的电话,场内太吵。苏青把包往李文博怀里一塞,就往场内厕所冲。刚越过重重人海找到一个僻静角落,李川的电话就挂了,苏青回拨回去。
“喂,怎么?”苏青的声音已经难掩沮丧。“那个……苏青,对不起啊,现在才打给你,今天杂七杂八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没事儿,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李川语气中满是欲言又止。“啊?”苏青预感事情不妙。
“苏青,有件事情憋我心里好久了,我本来想就此消失,可又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我必须得跟你坦白,我……”“等等……”苏青打断李川,深呼吸一下,眼里已经有了泪,“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乡下已经有了妻儿老小吧?”“呵呵…
…”李川笑得很干很苦,苏青心疼得一颤,“如果是这样,就没什么好难以启齿的了,其实,我一会儿要去美国了,我在那边有爱的人了……”苏青笑了,是真的笑,她在电话这头乐不可支得仿佛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李川,认识这么久,你知道我是个多骄傲的人,用不着玩儿人间蒸发还有异地情人这一套吧?
买卖不成情意在,你这样做可就是看不起我了,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你有爱人我能不知道?”“是真的苏青,我从去年开始就在申请美国的学校,三个月前offer(录取通知)就下来了,签证下来后,机票订了今天的,我一直想跟你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了解我的,认识这么多年,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这个时间节点,我还需要跟你扯一个谎?”“够了!”苏青眼睛沁出了泪,“李川,不带你这样玩儿我的。”“对不起……苏青。”“咱俩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我的谁啊!
”球赛中场休息结束,场内爆发出一阵滔天的欢呼声和哨子声。苏青怔怔地呆了好一会儿,脚步都是轻的,没有人在意她,她仿佛一只蚂蚁,随时都可以被人无意中一脚踩扁。她迈着跌跌撞撞的步子往回走,一进场就看到一片绿的海洋,这一面的看台上,所有人都穿着北京国安的队服,那感觉奇妙极了,仿佛一片海,广阔到绝望。
苏青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好像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砰,一个射门踢到门柱上,人们惋惜的声音像浪花一样把苏青推到最高处。苏青对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我总得想点儿什么,不然撑不住了。
“《自杀手册》怎么样?”苏青心里的那个小小人给她建议。对啊,多好的建议,苏青才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翘起来了,正在笑呢。跳楼是性价比最低的死法,必须抱着四分五裂的心才能实行,如果摔成残废那就更惨了;一氧化碳中毒可以让面孔保持美妙的粉红色;还是上吊最好,但是把头伸进那无可挽回的绳索之前一定要去厕所解决好大小便哦,上吊很容易让人大小便失禁,这样会破坏这完美的死法,发现她尸体的人会嫌弃地捂住鼻子:好讨厌哦,还要给她擦身体…
…人群爆炸开了,不少人站起来,满脸油光的中年人操着京腔:“犯规!犯规!”旁边正处于发育期的少年被荷尔蒙拉成了一米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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