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是与否的回答,又能如何。白凯南上来之后,也没太管苏青,倒是带了几个人过来,跟他们相当熟稔地打了招呼聊起了天。苏青今天晚上就认识白凯南一个人,只能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热火朝天地跟各类男男女女互动。
苏青太习惯在这种谁都不认识的场合当壁花小姐了,多年茶水妹的经验,让她有很强的自娱自乐的能力。卡座旁边是音响,她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上面,看着酒杯一点点地被这声音震动得high(兴奋)了起来。苏青心里又翻云覆雨起来:如果不是你——李川,我也不会把日子过成如今尴尬的局面。
就这愣神的工夫,白凯南就消失不见了。苏青慢悠悠地用吸管吸了两杯长岛冰茶后,她知道,如果再喝第三杯,她整个人就断片儿了,往常断片儿她可能变成僵尸,但在今天,难保她不会当场大哭。她好委屈。太委屈。苏青感觉眼底含着两摊长江汛期的支流,貌似随时都有泄洪的可能。
趁着尚存清醒,她跑到门口喘口气,心想今天这局面该怎么收场。是,无论事情糟糕成什么样,姿态总要漂亮,这是苏青的底线。刚出门口,一拨又一拨的长腿浓妆妹,潮水一般将苏青妄图姿态漂亮的火焰浇灭。白凯南此时则打来电话,成功地在将熄的火焰之上,盖了一车土。
“你在哪儿呢?”白凯南的声音中有醉意。“门口,我回家还得赶PPT,你什么时候走?”“你现在往停车场的东面走,我刚才送一个朋友走,咱俩在那里能碰到。”“不能你过来找我吗?”白凯南电话那边一阵喧闹,苏青想这就是传说中铜铃般的笑声吧。
“谁啊凯南,这时候还给你来电话,老相好吧!”一个陌生而尖锐的女声传过来,一群夜店女放浪的笑声适时充当了背景音乐,这让一向风平浪静的苏青怒从心中起,只想动手铲除这些小妖精。还没等自己回过味儿来,苏青已经发现自己朝着电话那端的白凯南发火了。
“什么是东面,哪儿是东面,你不知道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啊!”“找不着咱们就换个地方,你急什么啊!”“对不起,我何止分不清东南西北,我看男人的眼光够差的,赶快去找个分得清东南西北的姑娘吧,我看那些大长腿妞儿个个都是大奶人肉导航仪。
”挂掉电话,苏青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苏青后悔说这句话了。虽然苏青知道自己的肉都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了,但她有自信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这种一根筋式踏实生活的质感,比36D的大胸和狐狸精一样的五官更靠得住。
然而今天她突然自卑了起来,原来原始本钱是这么迷人,如果她但凡再漂亮一点儿,也不必遭受今天这样的侮辱。白凯南一直追到了家里,苏青脑中闪过要快刀斩乱麻马上分手的念头,但是一见到白凯南那张年画娃娃式的脸,苏青就心软了。
她给自己的坚持找理由:谈恋爱也要有职业道德,不能一遇到问题就退缩啊,把分手当成唯一解决方式算什么好汉。白凯南承认了错误,哄哄苏青,两个人卿卿我我一下,一会儿也就好了。苏青立定从此以后要做一个姿态大方的女人,不再生这些肤浅的气,她安慰自己,一切慢慢来吧,走一步算一步。
洗完澡后的苏青擦着头发回到自己屋,室友不知道又去哪个摇滚演出现场,遭遇一段崭新的刻骨铭心追风般的感情去了。躺在床上玩电脑的白凯南早就困得仰成了一个大字。这时QQ响,苏青怕吵醒他,蹑手蹑脚地把笔记本电脑搬回书桌上,屏幕右下角的小企鹅蹦跶了许久。
床上的白凯南都睡得打呼噜了,苏青想,不看我QQ,这人还挺有职业道德的。点开蹦跶的小企鹅,打开的是美少年时一鸣发来的消息:“干吗呢……还在写PPT吗……不理我……”苏青心满意足地关掉电脑,用脚趾想也知道时一鸣对自己有好感。
电脑关机后黑黑的屏幕变成了镜子,映出了苏青的脸。这么模糊地看,皮肤没有斑点和痘痘,肉有点儿松,轮廓不那么明显了,但是外人看不出来,她好像还是挺能唬人的。她关掉灯,就着外面的灯光钻进被窝。苏青惬意地把鼻尖抵在白凯南的胸膛上,嗅他身上的味道,这是与李川不一样的味道。
看上去她终于走出了李川带给她的影响,至于这段感情以后怎么走,他俩貌似暂时达成了一种表面和平的协议。比如两个人保持各自玩乐的生活圈子,白凯南努力储蓄,每天都有一通电话交流,相处三个月后介绍给各自的朋友认识…
…苏青脑袋里开始盘点这些,想想头都有些大了,这时白凯南翻了个身,把她冰凉的手夹在腋窝的地方,迷迷糊糊地说:“手这么凉……”我妈妈一定很喜欢你,因为小时候她也是这么暖我的手的。苏青想,却又叹了一口不为人知的气。
窗外,有夜行的运货卡车经过,车灯为墙壁洒出了一面暗淡而转瞬即逝的黄。好冷啊,冬天是不是要到了,李川还会穿那么少吗,纽约下雪了吗?想着这些,苏青终于睡了,不知是否会做一个安稳而牵挂的梦。2办公室。苏青恶狠狠地对方怡然说:“别跟我磨叽。
”方怡然扭成了蠕动的毛毛虫:“人家晚上有重要事情,必须得马上走。”苏青看了看公司墙上的挂钟,这才八点半。方怡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迟到早退得厉害,要不是她会来事儿跟管出勤的副总关系好,那点儿工资早就被扣完了。
每次晚上五点下班就坐不住想走,今天偶尔加次班还要临阵脱逃,不知道还想干否?苏青鄙夷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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