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谁比较好。小天说不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子,打开看,是方怡然的塑像。“我从苏青姐那里知道,她离开你了,所以我没敢送你这个,怕你伤心。可是冰冰,我多羡慕你啊,不管她是多恨你,多不想见你,但她还活着啊,你还有机会弥补这一切,可我呢?
”小天指指天花板,“你这个杀千刀的,你高兴了吧,你终于把我给收住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这就是你的诡计吧!”折腾了大半宿,终于安静下来,小天躺在大床上,嘴里却喃喃地念叨着什么。苏青凑过去听,却听不清楚。
沙发上的冰冰抱着方怡然留下的玩偶,却睡得平静,有时候还笑出声来。李文博和苏青坐在地毯上,望着两人,也累了。李文博让苏青枕着他腿睡,苏青摇摇头,望着他们两人:“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们两个人。”李文博轻拍了一下脑袋:“你是想让我死,还是让我突然消失?
”苏青摇摇头,靠在李文博身上,并不讲话。他身上汗水与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再次让苏青意识到,也许,目前的生活显得完美得不像是真的。这一切,太像是真人秀,并非只是因着冰冰和小天两人离人伤情的爱情故事。而是,李文博仍然没打开自己的内心,苏青对他性格中致命的缺点,依然是毫无所知。
苏青痛恨自己的悲观,然而却无可救药地相信,只有有缺陷的生活,怕是才配得上残缺的自己吧。微微地为自己的毫无安全感感到心酸时,冰冰突然坐起身:“我一定要找到方怡然。”李文博和苏青被他这句没边没际的话弄得哑口无言时,冰冰躺下,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小天也被胖子弄醒了,突然四处翻东西,口里含糊着说:“戒指!戒指呢!”李文博和苏青想安抚她,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颈上的一段红线滑落下来,上面拴着一枚小小的钻戒,一克拉大小,白金项圈。苏青脑海中浮现出胖子的话:“这戒指也太小了吧?
”是,当时自己怎么说来着:“你要是想显摆,婚礼上再给小天弄个麻将牌那么大的钻戒啊。”然而没有机会了,苏青甚至有点儿后悔没让胖子买更大的钻戒。小天傻乎乎地笑:“终于找到了。”她自己把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高喊:“我愿意!
我和胖子结婚啦!谢谢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仿佛完成了一项期望已久的事情,小天终于踏实地睡着了。一室四个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无法完全说清的心事。只有在夜里稍显端倪。黎明之后,新的一天又将这心事冲淡,然后又坠入黑暗中。
周而复始,犹如永不停歇的地球转动。4胖子的死,终于带来了后遗症,苏青开始慢慢舍弃掉原来过多的欲望。又是在办公室卖笑卖唱装傻卖萌的一天。少说话,多笑,多干活。苏青轻叹做女强人的梦,只能来世再做了。此生此世,她只愿打好这份工,当个小小的头儿。
不费尽心机往上爬,对得起这份薪水。让年终奖金厚得能散发出现钞的香味,每次报价单都挖空心思多做一点儿钱,好让提成多一点儿。若日后每一天都如今天一样,马达开动一天,只为晚上不用加班。去洗手间洗一把脸,换身可以见人的衣服便能脱胎换骨就好了。
顺便说一句,终于不用穿刘恋送的那件小黑裙做战衣了。让组内的小女生帮忙化个淡妆,抓抓头发,喷一下小男生桌子上的男用香水。在众人大骂她秀甜蜜秀恩爱时,依然不要脸地昂首走进电梯,在地下停车场找到李文博的车。
一路往前走,不去想未来所谓阴晴圆缺,只愿意平凡过好这一生。有人喜你几年,有人陪你几年,有人捧你在手心几年。只要还活着,还会感觉自己是可爱的——不是指cute(可爱),而是可以有人爱的可能性,他爱或自己爱自己。
话虽如此,可为何,那悄然的黑洞,又开始有扩大前兆了呢?她决定跟李文博把这黑洞讲出来,她对他无法憋着。这是病,她知道得治。车内的李文博在路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冰冰现在的状态,他爸妈的身体,偶遇的中学同学已经胖到面目全非,终于意识到苏青的不对劲,她的脸是平静的,但毛孔里透露出一股挫骨扬灰的丧。
等红绿灯时,李文博摸了摸她抓得像模像样的头发,却摸了一手发胶。苏青见到,赶紧给他抽纸巾,李文博笑:“还学会捯饬了。”苏青不自信地照了照后视镜,搔首弄姿的:“不好看吗?”“我还是习惯以前的你,你最近有点儿变了。
”“嗯?”李文博想了想:“好像比以前规整了,那股乱哄哄的劲头没了,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我老见到你看着我发呆,欲言又止的。”“可能是跟你在一起后,一切都太顺了,顺得我有点儿慌。”“顺不好吗?”“觉得没奔头了…
…工作也很好,感情也很好,以前天天想要的,竟然有运气马上都得到了,没付出任何代价。我生怕老天爷突然蹦出来,让我付出代价——我不能预知的代价,但肯定是让我撕心裂肺的代价,我这么说,懂?”李文博摇摇头,苏青咧嘴笑了:“算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念头…
…也可能是要带你见我最好的朋友,难免感慨万千吧。她订婚了,未婚夫特别好,我也突然一切顺利了……”“嗯,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把你这个朋友说得跟超人一样,无所不能,我也挺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这么喜欢。”但我终于要失去她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
今年圣诞节,刘恋就要飞去美国注册,她工作已经辞掉,极有可能在那边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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