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几番,终于找到一条冬天打折时买的黑色裙子,还没拆标签呢。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羊仔毛的开衫,在耳垂下喷了几下香水,伸手打车去了李文博家。天气真好,走进小区,老远就见到李文博拿水管冲刷着车呢。有些热,他满身是汗,穿着一件脏脏的牛仔裤,上身裹着一件紧身小背心。
远远看上去,真是一身好肉。背心搂不住胸毛和腋毛,他大大咧咧的,满身是汗,却一脸男孩气。啊,为了这个男人,跟这么多年的好姐妹分道扬镳,值得吗?可惜没有机会再后悔了,木已成舟,刘恋撑着独木舟已经远离了,永无回头机会。
苏青远远地看着李文博,李文博发现时,还挺惊讶的。“为了个胶皮管,干吗还跑一趟啊?”苏青光傻笑,李文博拎着水管,很仔细地冲着轮胎。冲了一会儿,发现苏青还是站在那里,“怎么了?”“没事。”“想我了?”李文博边说着,边继续刷车。
苏青一时泪盈于睫,还好有风把眼中的潮湿吹干,让她不用解释。这场景仿佛在哪儿见过。梦里吗?也许不。只是,卑微如她,竟然也有这种机会。她感恩。我若想你,我若需要一个怀抱,我穿越四九城,只需要一小时,就知道该找谁。
这难道不值得我对上天三跪九叩?苏青半发呆半欣赏地坐在花坛上,看李文博把一辆车从风尘仆仆变得光洁如新。关掉水龙头后,他收拾了一下现场,点了一根烟,跟苏青手拉手上楼。刚进门,他揉了揉苏青的头发:“你今天怎么傻乎乎的…
…”话还没说完,苏青的嘴凑上来,李文博边被亲边笑:“哎哟,宝贝儿,我这还一身臭汗呢。”然而在性事上从未主动过的苏青,今天却像是春天的母猫一般,充满了探索的热情。一会儿,李文博就不说话了,再也顾不上洗澡。
他刚要伸手从床头柜拿出套套,才发现主动权其实已不在他手里了。外面开始下雨,倒也不是晚春初夏的第一场雨,不过这才是一场正儿八经的雨。有雷,突然就蹦出雨滴,一会儿就大珠小珠落玉盘了,下得酣畅淋漓。帝都地表积蓄的油腻般的高温迅速退去,从此以后,热就是直愣愣的,再不藏着掖着了。
气象台可能还在疑惑这雨来得没头没脑的,但老北京依据经验,知道这雨下得正是时候。真是一场好雨啊。雨不下,夏天不会爽快利索地来。因为苏青的主动,李文博像个初临风雨的童男一样,全力配合,酣畅淋漓。身上那层汗还没退,竟然就睡着了。
苏青玩着李文博腰间的痦子,他身上散发着汗水浸透肌肉的味道。这是他的独家味道,她熟悉又陌生。床边有一个撕破口却来不及用的安全套,苏青掏出来,像少不经事时那样吹了起来。手上沾着橡胶与润滑剂混合的味道,轻拍一下,膨胀的安全套气球飘到地上。
苏青仿佛觉得身上轻了好多,与刘恋失和的沉重巧妙地被掩盖了。一山不容二虎,刘恋那头华南虎退隐山头,她没有退路,只能一头扎进李文博这只西伯利亚虎的怀中了。她看着李文博睡着的脸,睫毛很长,睡着时噘起嘴巴,一脸少年相。
是,她仿佛有个预感,她原本留给刘恋的时间,忽然嫁接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接下来,她感到,要跟这个男人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因为,心就那么大。刘恋走出去,空出的那部分空间,就只能留给原本只占一角的李文博了。她忽然开始羡慕起这个毫不知情的男人来,他的世界多好啊,永远知道得那么少。
苏青心一软,张开怀抱,紧紧地搂着他。接下来的时光,就是你同我相依为命了。文博,不要辜负我。窗外又开始有雷声了,李文博迷迷糊糊地被惊醒。他翻了个身,反手把苏青搂在怀里,依然闭着眼睛嘟哝着:“今天白洗车了。
”2有失必有得。无可奈何地与刘恋决裂后,那场随着雨声而来的性事,让苏青和李文博的关系更进一步。去除了苏青的烦躁,李文博开始汹涌地觉得,苏青越来越可爱。小事不计较,大事有判断,保留了原来性格中的大方,大气中又心中有数。
甚至相处时,李文博一抬眼,苏青就心领神会,弄得李文博心里酥酥麻麻的。感动之余,只能用更多的体贴来回报苏青的默契。当然,也许是内疚。李文博懂得苏青的牺牲,为了他,苏青舍弃了刘恋,选择全心全意相信他。对此,李文博暗地里其实也在想,她心里是否还留有芥蒂?
其实哪有,苏青压根没做什么选择,或许没有李文博,她和刘恋之间也必然经历一段动荡。现在只不过是过往的情绪,因他这个变数,忽然激发了出来。钢筋水泥的森林不断侵蚀着村落,栖息这其中的人,也在新陈代谢之中不得不把过往生命中重要的人代谢出去,才好不被淘汰。
女人心里很清楚,男人却自作多情。自从那天相见后,刘恋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苏青的生活中。就像是《1Q84》的理论,在那有两个月亮的世界里,所有过客都是为了把主角推到故事应有的标准,然后功能完成,村上大叔三言两语便让他们下落不明。
刘恋的微博依旧更新,看不出情绪,也没有解除对她的关注,苏青用别人电话试着给她打电话,依然是好听的hello。好,你依然是我认得的那个刘恋,苏青利落地挂掉电话。虽然我们不再相见,可你若安好,我便能安心按照我的步伐,继续我的生活。
苏青也知道是自己多虑了,刘恋怎能过得不好呢?即使生活是场真人秀,她苏青也不会是楚门。她也许是楚门妻子的小学同学的初恋情人的二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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