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只会歌舞?我这一舞如何?”屠神脸色狞厉,暴喝一声蓦然一挣扎,全身肌肉贲起处猝然迸出了十余条血线。人群蓦地哗然,惊异地发现屠神从肩至足竟然被银色丝链缚绕了数匝,这一运力,立时被银丝残酷地切裂,鲜血如小溪,从屠神绽裂的身体欢快地流淌,他转瞬已成了一个血人。
苏云落的形容是那样狼狈,声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激越而狂放,踏着满台鲜血,有一种悚人的气势。“今日叫你知道,胡姬不仅会劝酒,会歌舞,还会杀人!”哪怕是一介凶神,被这般绞杀的场面仍是太过可怖,人们看着屠神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嘶吼,再度一挣,银丝彻底嵌入肌骨,他再也站不稳,踉跄跪倒下来。
她在轻离剑边驻足,拾起长剑轻轻一震,迸出一声悠长的清吟。尔后她抬手一掷,轻离化作一道雪虹飞落而下,钉入沈曼青前方三尺的地面,剑穗剧烈地摇颤。沈曼青扶着殷长歌,秀颜煞白,她没有望台上,低眸盯着失而复得的轻离。
血从屠神身上淌出,血泊越扩越大,胡姬在动弹不得的屠神身旁站定,幽眸里燃着两朵小小的寒星,起腕一收,无数血珠从跪倒的屠神身侧飞散,漫天血雨中有清冽的银光闪动。庞大的身躯颓然而倒,不可一世的凶神再也没有生息,阖然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