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签完合同交完定金,这些手续办完,已经中午。李大民难得露出笑容:“老刘啊,谢谢你,一会儿请你吃饭。”
我把破报纸垫在窗台上,坐在他对面,抱着肩膀问:“现在没外人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大民划着轮椅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径直往外滑:“出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疾走两步,跟在后面,我们一起来到门口。李大民费力往外划轮椅,我赶紧扶住后面的把手,慢慢帮他推出去。按照他指示的方向,我一直把他推到楼后。等来到这里,我吓了一大跳。
只见地上有一个深深的大坑,目测估计能有两米多,黑布隆冬的,勉强能看到下面积着水。这个洞面积挺大,正好位于大楼的墙根处,一半在墙外,另一半一直延伸到墙里。我看一下位置,这个洞里面的那一半应该就在李大民租住的房子里。
我蹲在地上,双手撑地,勉强往洞里看看,什么也看不清。我疑惑道:“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坑?不会动了地基吧?”
李大民没答而是径自说道:“这里原来是一家澡堂子,你已经知道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这家澡堂的生意一直不错,去年突然热水供应不上来,老板急的不行,找来人一检查,排查原因,估计可能地下进水管出了问题。老板和物业打了招呼,花了很多钱雇施工队挖开地面检查水管,谁知道还没等挖,这里就陷下一个大坑。”
“然后呢?”我问。
李大民道:“施工队也没当回事,继续往下挖,就在最底下……”他指了指洞底:“他们挖到了一口大缸。”
“大缸?”我呵呵笑,真是奇怪。
李大民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递给我。我狐疑地接过来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口青灰色的大缸,封在玻璃罩里,保护得非常仔细。这口缸看上去非常厚实坚固,两端凿成了莲花状,最吸引我眼球的是上面奇怪的纹理图案。线条和构图很简单,描绘的应该是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就看不清了。
“这是?”我指着上面的图案问。
李大民淡淡道:“仔细看,像不像地狱受难图。”
我听得冒凉气,走到采光好的地方,仔细去看,猛地打了个冷战,觉得毛骨悚然。上面的图案确实是一张张地狱酷刑,或是拔舌,或是洗肠,或是炮烙,虽然线条简单,但每个人都表情生动,张着大嘴惨嚎,五官扭曲,瞪着眼睛不停挣扎,栩栩如生至极,就像是要从那口缸上走下来一般。
看了一会儿,我似乎都能听到上面人物凄厉的惨嚎声,浑身发麻,头重脚轻地把手机还了回去。
李大民说:“此缸高两米,宽一米,高九十厘米,从坑里出土后便被文物局拉走,作为重要古物收藏。经专家认定,这口缸的年代至少能追溯到宋朝。”
“这是祭祀用的吗?”我问。
李大民摇摇头:“在古代家门口都会放一口缸,一是储水二是防火,更有守门之意。这口缸就是守护着一个门户。”
“什么门户?”
他摇着轮椅,看着不远处乌烟瘴气正在开发的花园小区,一字一顿说道:“鬼门关的门户。”
第59章 肖申克的救赎
我盯着他看:“你租这间房子果然是有目的。马师傅没说错。”
李大民看看我,叹口气:“推我进去吧。”
我推着轮椅走进房间,李大民示意我往东面的房间去。这里能被用作澡堂子,面积是非常大的。能看出东面的房间以前被当做主浴,偌大的房间中央还有没拆干净的浴池。昔日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大众澡堂,如今空无一人,遍地狼藉,光线很差,我和李大民的影子映在露出水泥的墙上,显得非常萧索。
看到那处塌陷的大坑就在这间房间的角落里,我推着李大民过去。这个大坑上铺设着厚厚的木板,上面抹着水泥,只是现在这些木板都已断裂,边缘岔口不齐,露出下面黑森森的洞。推想而知,这个坑出现之后,有人把它盖上封严,可不知为什么,木板断裂,水泥塌陷,又露了出来。
李大民幽幽说:“那口缸挖出来的时候,并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
“什么?”我有些惊诧。
李大民淡淡地说:“死人。一共六具干尸,已经风化成黑色。发现的时候它们全身被浸过朱砂的布巾缠绕,头上贴着符,僵而不腐。”
我看着黑乎乎的大坑,心跳加速:“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场景太过惊骇,”李大民说:“在场的人全部要求封口,尸体也被相关部门拉走了。我没见过实物,就是手机里大缸的照片也是托了很多关系才拍到。据我的常识推测,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宗门仪式,用来封印鬼门的。这口缸如果是宋朝的,那么这种仪式也能追溯到宋朝。最为古怪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已经听愣了,赶紧问:“什么?”
“这六具尸体全部为男性,而且都是……光头。”
“这说明什么?”我问。
李大民道:“不知道。有可能这种仪式里献身的人需要剃成光头的男性,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献身的这些人都是和尚。”
我“哦”了一声,忽然隐隐的想起什么,又抓不着实质。正想着,李大民说:“这口缸出土后,文物局要进行大规模的挖掘,但最终没有成行。两个原因,一是和澡堂老板以及房东大哥协商不成,这里毕竟是人家做买卖的地方,你要全刨开,必须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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