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只好悻悻走开。刘洋摸摸肚子:“一天没怎么吃饭,正赶上饭点。大志兄,柏编辑,你们谁请我吃点饭啊。”
许大志一肚子疑问,带着刘洋和柏霜在附近找了个饭馆,一起吃了便饭。在饭桌上,柏霜一时踌躇,总想扯个话头把那手稿的事情说出来。刘洋看出他的疑惑,便告诉他,等有时间会解释的。柏霜不想太掺和这些事,吃完饭便想告辞。
许大志觉得和刘洋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语言,呆着太尴尬,便死乞白赖让柏霜也留下来,说三人在一起有什么事好商量。
许大志问刘洋,下一步怎么办。
刘洋看看外面朦胧转黑的天:“等晚上广场散场的,我们再去找老童,他就能认了。”
“你还认为他是老童?”许大志问。
“当然。”刘洋说:“他和视频里的是同一个人,我可以肯定。而且刚才他用盲棍在我脚边敲了三下。”
“啥意思?”
“是一种暗示。”刘洋说:“还记得当年菩提老祖点化孙悟空吗。我想这个老童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暴露身份。遇到高人在隐,如果他不主动,那就不要冒然点破身份,不好。我们等广场晚上散场,再去和他相认。”
三人吃完饭在广场闲溜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时间指向晚上九点。人群渐渐消散,硕大的路灯亮了起来。夜晚的草丛中,蝇虫飞舞,整个广场从极度喧嚣的燥气变成了静谧清冷,幽黄的光芒让广场笼罩在一层难以叙说的气氛里。
他们在灯下走着,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你们找老童什么事?”
转身去看,正是那位盲人。他身材非常魁梧,身后背着个褡裢,手里拿着盲棍。
“童……大哥,你怎么又姓王了呢?”许大志好奇地问。
老童笑笑:“先说说你们要干什么。我再决定我姓什么,哈哈。”
许大志摸出一根烟递过去:“老哥,抽烟不?”
“行啊。懂事。”老童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闻,然后叼在嘴上。许大志赶紧把烟点上。
“说说吧。”老童吐出一口烟圈。
刘洋道:“我们来找李大民。”
老童抽着抽着停下来,虽然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可依然能看出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他的朋友。”刘洋说:“你们在阁楼里拍摄的那个上吊通灵的视频,我已经看到了。是特意找来的。”
老童点点头:“能让李大民把那段录像交付出去的人,一定是他的知己。”
“我们是可以信任的。”刘洋斩钉截铁说着。
老童用盲棍探索着往前走,柏霜要过去扶。老童闪开,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一个人这样走路习惯了。”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那破落的红塔前。老童停下来,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三人互相看看,感觉这件事棘手了。
“你们通灵后,又发生了什么?”许大志问。
老童表情很难形容:“非常非常怪,我从来没见过的怪。李大民当时鬼上身了,但是被什么鬼,怎么上的身,我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哦,对了,你们信我说的话吗?我下面要说的话比较吓人,也比较离奇,但都是真话。”
“没问题。你就是说人是蛐蛐变的,我都相信。”一直没说话的柏霜忽然道。
老童知道他在调侃,不以为然,笑笑说:“我和李大民他们小哥俩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这两兄弟都非常有意思。”
“两兄弟?”许大志疑惑:“李大民还有兄弟?”
“嗯,是李大民的堂兄,叫李扬。我最早和他是朋友,我和李大民也是通过他认识的。这两兄弟很有意思,要不是我爹临死前嘱咐我不让收徒,我真想收他们哥俩当徒弟。”
听到这里,刘洋问:“你还有门派?”
“我们家是祖传的观落阴。解放前我们家的传人就是这座城市首坛大师父,可以说,是本市观落阴的始祖。后来解放的时候,我爷爷押到江边枪毙吃了枪子。我爹死在六十年代,在小学校批斗,让人活活用开水烫死了。晚上抬回家就不行了,临死前跟我说,观落阴到你这一代不准往下传。”
柏霜和许大志面面相觑,真没想到这位老伙计能说出这么一番历史来。听得那么玄乎,也不知真假。
老童说:“我在门派法坛里排字号到一个‘童’字,算是我的法名。所以,能喊出我老童的人,一般都是知道我身份的人。而知道我这个身份,那就意味着是可以信赖的。”
第25章 不知来历
“能讲讲当天发生的事吗?”刘洋问。
老童笑:“那就得请老汉我喝一杯了。”
四人从广场出来,沿着街道慢慢向前走。老童走在最前面,用盲棍探着路,别看眼睛看不见,但走得比谁都麻溜。路上不时有男男女女和他招呼打趣,老童都笑着调侃两句,显得那么亲民。
来到十字路口,老童领着他们绕路来到一条巷子后面。这里有一排大排档,晚上挂着大瓦数灯泡,照得铮明瓦亮,数十家麻辣烫、羊肉串,家常炒菜摊子,煎炒烹炸香气滚滚,好不热闹。
老童带他们来到一家羊肉摊子,要了几十个大串,一个羊肉闷锅,一箱啤酒。柏霜赶紧说:“我们晚上吃过饭了……”老童从箱里拽出一瓶冰镇啤酒,用牙把瓶盖咬掉,咕咚咕咚先喝了一大口,擦擦嘴说:“小年轻别那么多穷讲究,饿了就吃。我告诉你们,我这人就是不会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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