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里,都没有去谈恋爱。但姚天平没有去问他,他知道,心灵的伤,需要伤者自疗,别人的关心也许只会在伤口上撒盐。
可是姚天平并没有料到,沈力在多年之后,仍孑然一身。他不懂他为什么放不下年少时那一份模糊的感情。
姚天平并不知道,沈力在这之后,放弃了他的选修课程拳击的真正原因。在此之前,沈力喜欢穿着拳击服,戴着厚厚的拳击手套,在小小的拳击场地与战友对垒,并且永远不服输。哪怕面对的是沙袋,他也会狂热地捶打一通。
而就在那之后,他永远丢弃了心爱的拳击手套。因为只有沈力自己知道,在目睹秦若烟死后,他奇怪地患上了手指疼痛的怪症——当他每次想到她时,都会感到十指阵痛。而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想着她,所以他的十根指头便会随时随地疼。他没有去看医生,他自己清楚,这是因为心病。
因为十指连心,连手指都痛,何况心呢?会有多痛?这只有沈力自己知道。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令沈力全身一抖。他下意识举起双手,看自己的指头。手指并没有任何异样,但只是痛。有多久没有痛过了?时间真的可以淡化伤痛吗?而为何今日又痛?
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燃尽,窗外的夕阳美景已经散场。沈力回过身,打开灯,重新去看那张照片,似乎还不相信刚才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另一个跟秦若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呢?而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偏偏是姚天平的未婚妻。
灯光之下,那眉,那眼,那唇,如此真切,虽然经过了化妆师的修饰,但妆非常自然,看不出多少人为的痕迹。沈力看着照片,眼前忽然浮现出秦若烟的一颦一笑,不禁悲上心头,手指又疼了。
在悲伤的同时,他心里的困惑也愈来愈浓。他又一次去看请柬上新娘的签名。“黎虹”二字夺人眼目,这名字,有一点美艳的成分,跟秦若烟有些缥缈的名字相比,感觉相差甚远,而她们的人,怎么会连神情都相似呢?
那一晚,他将电话打到姚天平那里,名为祝贺,实际上则是探听有关黎虹的消息。而那边姚天平则总是笑。他问:“怎么样?新娘配我是不是绰绰有余呢?”沈力勉强笑笑,问:“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是怎么追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