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要走出去才可以。”
“不,不用了,蒙洛,”师叔说道:“快去这座山的背面看看,那个家伙和那些婴儿还在不在,要快,那家伙要弄血婴!”
蒙洛匆忙往外走,情急之下,我也跟过去,同时回头:“老九,你留在这里照顾师叔。”
老九“唉”了一声,看着有气无力的师叔,也只有留在原地了,我和蒙洛完全是凭着直觉走在夜间的山道里,好在有一条山道可以直接绕到山的背面,从半山腰往下看,除了树林和远处如同鬼影一般的山峰,最醒目的就是一座竹屋,里头还亮着灯!
我的手摸到腰上,掏出了枪,然后将蒙洛推到我身后:“老实站在我后面。”
“如果是那个家伙,枪是对付不了他的。”蒙洛的力气突增,一把将我推开,抢在我的前头往前走,迅速地下山,朝着竹屋走去,他还算机灵,放慢了手脚,小步地接近,我骂了一声,跟过去,竹屋的门是打开的,里头的灯是最传统的煤油灯,我站在蒙洛的身后朝里面看过去,里面一片狼籍,血味,闻到这个味儿,我的心马上提了起来,蒙洛的喉咙“咕咚”响了一下,拳头也握了起来,身子突然贴着墙壁,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小子?”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味道就是不详的征兆,这个念头一浮现,我的手也开始颤抖,将两只手交织在一起,我狠狠的抽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走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我惊愕地说不出话来,竹屋里十分空荡,整个屋子就是一整间,狭长的屋子里摆着一张木桌,同样是长形的,在长桌上面,并排摆着七个婴儿,他们赤身裸体,四肢僵硬,没有哭声,这么小的婴儿,心脏跳动的时候,胸腔的浮动会比较明显,可是,完全没有,他们也没有啼哭,在这么寒冷的夜里,他们不着片缕,不冷吗?
我的心开始抽搐,心脏正在压迫整个胸腔,这种紧迫感让我喘不过气来,害怕,我开始害怕了,不敢去看长桌上的婴儿们,咽下一口口水之后,我还是给出了结论:“它们都死了。”
婴儿的皮肤都是青紫的颜色,而且皮肉都瘪下去,再加上没有任何动作和哭声,胸腔的浮动也没有,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什么结果了,他们有睁开过眼睛吗?突然想到这一点,莫名的心酸浮上心头,眼眶也有些发热,蒙洛突然站在我的身边,警觉地看向四周:“那个家伙不在。”
我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拿着枪在屋子里一通寻找,这个空间相当简单,一目了然的情况,也没有藏人的地方,那家伙早就逃之夭夭,蒙洛突然走向桌子,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并不去看长桌上的婴儿尸体,我却没有忍住,还是正面看过去,这些婴儿的眼睛都闭得紧紧地,五官完全变形,他们的小手紧紧地握着……
离我最近的是一具男婴,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小家伙,你有看清楚那个害你的家伙么,如果记得,一定不要放过他!!
这个念头突然浮现,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空气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柔弱无力,我立刻退到蒙洛身边:“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元婴们的冤魂在哭。”蒙洛闭上了眼睛:“他们的血被抽光了。”
浑身发寒,脚底板的温度也消失了,我仔细一看,这些婴儿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蒙洛叹了一口气:“看脖子。”
蒙洛倒是先注意到了细节,这些婴儿的脖子上面都有一个明显的针孔,他们的血脉被扎破了,有人肆意地抽取他们的鲜血,直至干涸……
七个小小的生命无力地躺在我们面前,我们来晚了,我从未像现在这么懊恼过,眼泪马上就要奔眶而出,我双手叉在腰上,马上将头抬得高高地,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我一转头,看到蒙洛的眼泪正哗哗地流出来,他就像个大男孩,肆无忌惮地让眼泪掉出来,一颗又一颗,他抹去眼泪,说道:“我会替让他们的冤魂安宁的,你通知陶冉吧。”
“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我本太无中,拔领无边际,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初发玄元始,以通祥感机……”
蒙洛的诵念声响起,在他身体的四周有些气流在涌动,我叹息一声,默默地走到竹屋外给陶冉打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平稳,不愧是女警官,被我逼了一出以后迅速地调整了情绪,其实想想,正是因为对她了解,我才敢那么干,从几时起,我就把她的性子摸透了,看准了?
我在电话里大略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陶冉十分激动,声音也尖利起来,“我马上过来。”陶冉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蒙洛那头也结束了,他还盘腿坐在地上,一幅不愿意起来的样子,我走过去:“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