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是一片混乱和虚无?难道这真是他的宿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洒满了半间屋子的阳光也受不了这充斥在房间内的阴郁和死一样的寂静,而变得越发惨淡的时候,宛若雕像一般没有了生气的韩远山,却又再次发出一声苍老而又暗哑的叹息。
这一次,回荡在他黯淡声线里的凄凉和愤怼彻底让房间内仅存的那一线最后的阳光都退了出去。不大不小的正屋内,气温开始缓缓下降。
“哼!”
当气温下降到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用那荡漾着古怪死灰色的双眼,凝视着面前明窗的韩远山口中却再次发出了敲碎寂静的声音。
不过这次从他口鼻间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在他而言,颇为罕见的闷哼。说罕见,那是因为这一声里,带着他心头的一股浓浓不甘,所以这才说罕见。
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应该马上去做!
这是韩远山近百年来做人做事一贯的宗旨,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尽管这次要违逆的,是他百多年来,一直敬畏着,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天意。
才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刚刚还一片阴冷的房间内,惨淡就被四十九支猩红的指粗信香点燃时散发出的烟雾所淹没。而寂静,也被身处在信香丛中,身穿整套猩红色古老法袍,面对着郑重摆好的供桌和法坛用巫门最高的礼仪,大礼参拜着的韩远山和他口中喃喃发出的节奏古怪,但又清晰可闻的怪异声浪给敲的粉碎。
“箕子祖师,历代掌宗祖师在上,朱雀宗第一百二十二代掌门弟子韩远山叩首恳请,今有后生方榕,命运多桀,前途不明……法随令传……”
就在位置被摆放到不错一丝一毫的七七四十九支朱雀明香,组成的朱雀宗三大秘阵之首的七巧问天阵的阵眼中,朱雀宗第一百二十二代的掌门宗主韩远山用他近百年修为的三分之一为代价,启动了阵法的运行。
随着他最后一拜的结束和他口中怪异声浪的转急,缭绕在房间内的那四十九支朱雀明香的燃烧速度也忽然变得疯狂了起来,不断下燃的明香散发出大片大片的粉红色烟雾,转瞬就让整个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混沌。
那片混沌中,只有看不到身形的韩远山苍老急促的怪异声浪混杂在忽然出现的那些怪音和异芒中无休无止的回响,回响……
“儿子,这几天你在搞什么?整天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中,刘明原抬头一看到推开办公室门儿子,就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算起来,到今天已经是整整一个星期都没见过他的面了,这些天里,不但见不到他的人,就连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想起来实在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帮爷爷做点事情,老爸你也知道,我是身不由己啊,呵呵。”满脸倦意的刘英奇还给父亲一个苦笑,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上去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很累?”听到儿子搬出了爷爷这块招牌,刘明原的眉头皱了一下,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大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嗯,好几天都合过眼了,确实有点累。”刘英奇伸了个懒腰后,忽然挺起身子:“老爸,这两天急着找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这几天从叶枫那边传过来的几封报告,我都留着等你自己拿注意。另外,回头赶紧给她去个电话,这几天她都有好几个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说她怎么都找不到你,问我你去那里了呢。”
“没办法,到了爷爷那里,手机开着也是白搭,所以我关机了。”刘英奇接过报告,翻看了起来。
“我说儿子,你最近怎么会忽然转性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刘明原顺手也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边翻边问道。
“没办法啊老爸,不这样就没办法哄爷爷他老人家开心,他要是不开心,就一定不会同意我把小枫娶回家的。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吗?这你是知道的,咦?”说到这里,刘英奇的脸色猛的变了。
“老爸,对这件事你怎么看?”皱着眉头看完手里拿着的那份报告后,刘英奇脸上一片的阴沉。
“那个杨芊的整合计划我已经仔细看过了,确实很严谨,也很高明,是个可用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