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咱绝活儿?
这时只听屋里忽然传出来噼里啪啦哗啦啦的声响,得,摔上东西了。
陈金立刻激动的说道:“哎哎,摔起来了,你们猜是谁在摔东西?下注下注,我赌韩泽林他老婆摔的,一包官厅烟,谁赌谁赌?”
“人家吵架摔东西,你激动个屁啊?赌毛吧你!”我捶了陈金一拳,“得,今晚肯定是学不成手艺了,明天来吧,走走,回家。”
“咱们进去劝劝吧?”刘宾怯怯的说道。
陈金把脸伸到刘宾眼前,满脸疑惑加讥笑的挖苦道:“哟,宾子你什么时候也爱管这种事儿了?”
几个人就嘿嘿笑起了刘宾,人家这是两口子吵架,街里街坊的岁数大点儿的邻居或长辈进来劝劝管管,我们一帮子年轻人去管这种家务事儿?这不是扯着玩儿么?
刘宾急忙摆手解释道:“你们听我说完啊,咱琢磨一下,既然人家韩泽林没有成心要耍弄咱们,那咱就不能用这个借口逼人家教给咱捉黄狼子的绝招,是不?那就得想想其他的主意了……”
“想个屁主意,进去只管问他就行了,我还就不信他不告诉咱,奶奶的他敢!”陈金直接打断了刘宾的话,横眉瞪眼的,一副无赖模样。
“扯淡,你当自己是土匪啊?欺负人的事儿咱不能干!”我瞪了陈金一眼,扭头笑眯眯的对刘宾说道:“宾子,你小子说的没错儿,咱们是得想想别的主意,你是不是想着咱们进去劝劝,帮衬着韩泽林说上几句好听话,让他媳妇儿也不好再吵下去,咱们也能落个好,韩泽林感激咱们,就得实打实的教给咱们绝活啊?”
“对对,我就这个意思,还是银乐明事理。”刘宾忙点头,说完还不忘冲陈金挖了一眼。
我笑了笑,摆动着两手说道:“哥儿几个,我觉得这主意成,咱们进去瞅瞅,记住咯,进去只拣好听的话说……”
陈金打断我的话说道:“那要是这样韩泽林还不告诉咱,咋办?”
“咋办?他娘的他敢!”我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龇牙咧嘴的说道:“咱这是先礼后兵,他要是不识抬举,还真别把咱哥儿几个当面主儿,就是讹,也得把咱们这几家让黄狼子祸害的责任压到他身上,老子还就不信治不了他。”
“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银乐啊,我看你丫就是一狗头军师兼小人,整天装的人五人六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儿。”陈金一边儿挖苦着我,一边儿钦佩的竖起了大拇指,扭头又对兄弟们说道:“我补充一点啊,咱这可不是耍无赖欺负人,去杨树坡捉黄狼子的主意是他韩泽林出的,他多少得担点儿责任,是吧?”
“是是,没错儿……”
弟兄几个都点头严重同意,实际上就是很无耻的在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良心而已。
我们几个正打算要往韩泽林家里进呢,这时候忽然停电了,原本视线还算不错的街道上彻底黑了下来,真真是黑灯瞎火的完美体现了。
韩泽林家里那摔锅摔碗的声音静了下来,不一会儿,隔着窗户看到屋子里亮起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却无力的晃悠着,有些凄凄惨的意思。
屋门忽然咣当一声开了,韩泽林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嘴里嘟哝着:“臭娘们儿,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自己在家待着吧,老子找地方睡去。”
我们几个一看这还了得?韩泽林一走,咱们找谁学本事啊?要说也可以明天或者后天,可咱兄弟们不是着急赶紧的学到了东西赶紧的抓到黄狼子赶紧的赚钱么?
所以韩泽林一出院门儿,就被我们给堵住了,我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支,客气的笑着说道:“哟,泽林大哥,要出去啊?”
“嗯?银乐,你们在我家门口干啥?”韩泽林有些疑惑的看了下我们几个,随即想到今天村里的流言蜚语,便有些紧张害怕了,他担心我们几个是来找他算账的,急忙说道:“哎哎,你们可别听村里人乱说,哥哥我可没那么龌龊的坏心眼儿,绝对不是故意耍弄骗你们去杨树坡的……”
“知道知道,泽林大哥你别这么紧张啊,嘿嘿……”我笑着伸手揽住韩泽林的肩膀,亲热的跟一个娘生的似的,热乎乎的套着近乎说道:“我能不知道你泽林哥是什么样的人么?咱兄弟谁跟谁啊,别听村里那帮老娘们儿瞎扯淡,怎么着?刚才老嫂子在家里跟你吵吵了是不?”
韩泽林怔了一下,这才知道我们几个早就在院外头呢,他和媳妇吵架的那些话都让我们听见了,想到自己媳妇儿刚才哭着喊着说不该教我们捉黄狼子,韩泽林急忙尴尬的说道:“你嫂子那个傻老娘们儿竟胡咧咧,你们别在意啊,我可是实打实的都教给你们了。”
“那是那是,哥儿几个心里热乎着呢,我们都说啦,还是泽林大哥够意思,做人仗义,爷们儿!”我扭头看了下兄弟们,说道:“哥儿几个,你们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