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抬头看着我说道:“其实他刚进到我家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郭老汉,不过我没揭破他,第二天我去了郭老汉家里,就发现郭老汉已经去世好多天了。”
“太岁现在在哪儿?”我问道。
胡老四答:“不知道。”
“它干嘛不干掉白狐子精?”我又问道。
胡老四答:“不知道。”
“那你知道啥?”
胡老四一怔,这才发现我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怒火,便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啊,刚说了你脾气不好,这又发脾气……”
我挠了挠头,想来也是,自己这脾气越来越怪了,我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火气,说道:“您既然知道郭老汉是老太岁假冒的,您就该好好跟他谈谈,有什么事儿都让它说出来,别他娘的藏着掖着玩儿神秘,咱这么稀里糊涂的,命都差点儿搭进去,算什么事儿啊?那白狐子精到底藏哪儿了?”说完这段话,我心里忽然想到,老太岁和白狐子精都消失了,难不成老太岁也潜伏在暗处,等着白狐子精出来然后给予打击?它们俩在玩儿潜伏?
也不对,郭老汉那天说……不不,是老太岁那天说,它的身体不行,需要休养,割自己的肉,保他人的命,确实很伟大,而且很伤身啊!想到这些,我讪笑着说道:“刚才是我脾气不好了,我这心里也是着急,那白狐子精躲在暗处,随时都会祸害我们,就拿这次在邯郸打架的事儿,也是那白狐子精给挑逗的,差点儿就闹出人命了,您说,我能不急么?”
“啥?白狐子精干的事儿?”胡老四惊得张大了嘴,匆忙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嘀嘀咕咕念了一通,然后手指捏着符纸轻轻一抖,符纸噗的一声着了,火苗呼呼的跳动着,眼看着烧着他的手指头了,胡老四再一挥手,火苗熄灭,纸灰四散飘飘落地。
我有些愣愣的注视着胡老四,不晓得他在干什么,表情怎么就那么紧张?
胡老四取来一碗水,将烧得剩下不多的符纸放到水中,然后口中喃喃着念动了一会儿咒语,只见那碗清水荡漾起来,反射着煤油灯的光,亮闪闪的,不一会儿,碗里的水面平静下来,再无一丝动静。胡老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唉,我还担心那白狐子精一直跟随着你们,就在村里你们谁家里呢,还好还好,它没在村里。”
“嗯,您老刚才这是玩儿什么把戏呢?还挺有意思,能教教我不?”我十分好奇的看着碗里的水说道:“老爷子,咱们以后可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了,你好歹也得教我们两手,防备着那邪物祸害我们啊!”
“你们学不了。”胡老四摇了摇头,继而皱起眉头,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白狐子精就在村外,最近和你们那帮人尽量少出去,即便是要出去,也不要单独出门儿,最好多几个人一起。”
我没有说话,心里琢磨着是这么回事儿,奶奶的这白狐子精不敢进村祸害我们,可我们要是出去了,它就紧跟着追上你,然后抽冷子给你下绊子祸害你。至于它为什么不进村祸害,我想绝对不会是它畏惧胡老四,而是,它畏惧那个老太岁,那天晚上和我打斗的时候,就是因为老太岁变化成郭老汉前来,所以白狐子精匆忙逃窜了。
第21章 老太岁可能是这样想的
白狐子精既然畏惧老太岁的存在,肯定就不敢进村再祸害人了。
可是老太岁又亲口说如今的自己根本对付不了白狐子精,然后又不声不响的隐匿起来。难道是……老太岁故意不显山不露水,让白狐子精忌惮自己,不敢进村祸害人?
我和胡老四对视了一眼,发现胡老四的眼神中也有一丝的了悟。
“太岁在唱空城计。”我苦笑着说道。
“估计是这样。”胡老四想了想,说:“老太岁临走的前几天,晚上都和你们在一起,它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啊?有没有提到过对付白狐子精的法子?为什么它不肯再次出手,和我一起除掉那白狐子精呢?”
“您老,在问我么?”我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嗯?”胡老四怔了一下,自嘲的笑了起来,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歇会儿,咱们爷俩唠会儿嗑。”
遥想当年那个深冬的夜晚,在那个阴暗的小屋里,一盏煤油灯下,我一年纪轻轻的棒小伙子,和一个年近七十多岁的神棍胡老四秉烛夜谈,竟谈论些稀奇古怪诡异骇人、在旁人听来子虚乌有之事。而且两人还谈的津津有味,乐此不疲,大有相见恨晚,恨不能马上就磕头拜把子结为忘年交。
这是一个让我每每想起来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的记忆画面,至于说为什么我们俩当时在那么严峻的形势下,却能够谈话谈到乐此不疲的程度,俩人又谈了些什么,嗯,这其中有些是后话了,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