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追杀一只狈怪至此,当狈怪惊慌失措当中,一下窜到了老爷庙的顶子上时,让胡老四和老太岁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好像空无一物的庙顶上,陡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愤怒的双眼如同两盏红色的灯笼般圆睁着,一张大口中两排细碎的牙齿泛着冰寒的光芒,它张开大口,喷出一口浓浓的黑色气体,狈怪在那一瞬间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中毒昏倒,整个身体从庙顶上方向下坠落,身体未落地面,一股强大的吸附力带着一股呼呼的风声,将狈怪凌空吸起,直入那怪物的嘴中。
那就是我和陈金遇到的尸蟾,它将狈怪吸入腹中之后,冷眼扫视了一下在远处瞠目结舌的老太岁和胡老四一眼,觉得他们距离自己还远,不存在危险,便懒懒的收回身形,变成了一尺多大,从庙顶上跳下来,蹦回到了庙中。
在老爷庙里面的神像后面,有一个通往地底的洞口,尸蟾,就是从那里钻入地面,继续凭借着那双能够穿透阻碍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一切变化。
胡老四和老太岁当时十分的惊讶,它们都认出了这是尸蟾,而长成了精的尸蟾,实在是罕见至极,尤其这种存活达到百年以上的尸蟾。
当时胡老四就决定要杀掉尸蟾,可老太岁却摇头否决。老太岁的心目中,这只尸蟾和自己有些地方极其的相似,它们都喜好清净,愿意长久的蹲伏在地下,默默的注视着万物的生活,静静的观赏着沧海桑田的变化。它在地下的时候,可以说对人类没有什么威胁,尤其是它选择了庙宇的下面,更是因为这里甚少会有人动工挖掘。即便是它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出现,也仅仅是几分钟的事情,碰上人的机会还是很少。况且,若是发现上方有人的存在,尸蟾宁愿在地低下多待上一会儿,也懒得去理会那些尤其好热闹的人类。
在老太岁的坚持下,胡老四默许了尸蟾的存在,毕竟这种东西对人类基本没有什么害处,虽然说它的形成,有点儿让人不寒而栗,让人恶心,是吞噬了棺材中的尸气长成,可它毕竟没有祸害活着的人。
这之后,一直又过了几年,直到老太岁被白狐子精和黄狼怪困住之后。
当时老太岁突然人间蒸发,白狐子精又开始在村中行那祸事,难以避免的是,其他邪物也在断断续续的被这个没有了阴阳灵气,满是死气的村庄所吸引着。
胡老四一个人斗不过白狐子精,更无法对付接连不断到来的邪物,虽然说白狐子精依然会与其他邪物闹起纷争,可万一再出现一次邪物会聚,祸乱村民的事件,那事情可就大了。
因此,胡老四选择了黑蛇精,起初它也想到过找老爷庙的尸蟾做帮手,可尸蟾根本就是种愚笨的东西,它更不会明白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好意,但凡去打搅它的,它都会认为是敌人。
胡老四别无他法,对于黑蛇精,胡老四明白这种邪物的习性,它狡猾,却不似白狐子精那般狠戾,那般贪得无厌,它喜好清净,厌烦其它邪物,就会护住地盘,保证自己生存之地的安稳。
事实让胡老四很是满意,和黑蛇精联手之后,驱逐了其他的邪物不敢再侵入村中,更是将白狐子精赶了出去。
然而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黑蛇精确突然提出了让胡老四帮忙,赶走老爷庙下的尸蟾。尸蟾,是蛇最畏惧的东西,而在黑蛇精的卧榻之侧,却始终有这么一只成了精的尸蟾,黑蛇精真真是夜不能寐,坐卧不安啊。
对于这个请求,胡老四不能回绝,所以他和黑蛇精联手,赶走了尸蟾。
尸蟾似乎对于打斗和厮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它也很少会怒到没完没了的厮杀报复,它会很轻易的因为自身的安危受到侵害而发怒,但是它却非常的聪明,只要感觉到了自身的生命遭遇到了危机,那它会选择掉头逃跑保命,这是天性。
好在是,尸蟾这种东西不记仇,所以即便是被赶跑了,它也不会如同白狐子精那般,日思夜想的要杀回来,报仇雪恨。
……
当胡老四把这些过往的事情讲完了之后,我们几个人都感慨不已,原来人家尸蟾也不容易啊,唉,看来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人活的难,原来邪物活的也不容易,就连隐居于地低,不与人争斗的尸蟾,都会招来横祸,真是造物弄人,哦不,弄蟾啊……
我说道:“这么说,那只尸蟾是躲在了周家坟的下面,赶巧野兔子被夹子夹住瞎叫唤呢,结果底下的尸蟾听见了野兔子的叫声,馋虫被勾了出来,就想把野兔子吸进去,可是野兔子被夹子夹着,而夹子上连着铁链,铁链在那棵小树上拴着呢,又正好,我们三个过去把野兔子给抢了过来,尸蟾就认为我们是在抢它的食物呢,所以就要干掉我们……”
“对,应该就是这样了。”胡老四点了点头,说道:“好在是你有乌梢皮做的腰带在手,尸蟾喷出毒气,你却毫发无伤,还跳起来跟它打斗,再加上乌梢皮散发的那种气息,尸蟾自然会害怕,所以就掉头逃跑了。”
我得意的笑了起来,美滋滋的享受着哥儿几个的羡慕和嫉妒。
姚京有些嫉妒的说道:“不就是条破腰带么,怎么就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