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骂我,他今天出去生意做的挺顺当,多赚了三块钱,心情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我们做的没错儿,就该这么干,那些老太太们以及她们的家人,实在是不知好歹,不分轻重,不讲理,怎么能动不动就抄别人的家呢?
还当自己是曾经的红卫兵破四旧整黑五类么?
不过我爹还是训斥了我几句,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拿着刀子跟人打架,一旦出了人命,那可就坏了,打死人,终究是要偿命的。
吃着饭谈着今天的事儿时,我从爹的话里得知,那个被薛志刚捅了一刀的张强,人没事儿,一刀子下去捅到肚子里了,可是没伤着重要器官,直接在码头镇上动手术抢救的。当时我爹正好骑着自行车换粮食回来,路过码头镇上的医院时,看到我们村几个人在那里慌慌张张的模样,我爹急忙下车上前看看是出什么事儿了,这才得知今天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不过随后医生把张强推到手术室抢救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医生,安慰家里人说没事儿,就是需要做个小手术,不要紧的。
所有人都放下心来,而我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放下心来——这说明,薛志刚没事儿了。
国有国法,村有村规,在我们农村有个不成文的传统,一般情况下村民之间打架斗殴生了冲突,只要不死人,没有重伤的情况下,多半不会惊动公安部门,只是私下里有人从中做和事老,两头一说,看病赔偿,掏点儿钱就算了。
爷爷也很反常的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说他什么都知道,胡老四已经跟他把事情都说了。爷爷说让我们听胡老四的,不要再惹是生非,尽量这些天都躲在家里,不要出去胡闹,尽量别和村民生冲突,按照胡老四的意思,忍,等。
我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想着忍啊等啊,得到什么时候?我们可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么好的脾气,等着村里人先跟我们难,然后爆激烈冲突,最终事态一而不可收拾……先除了那只蝙蝠精再说,擒贼先擒王嘛,最不济,也得把关帝庙给它烧掉,让它就去铜锁娘家里住着吧,待着吧,回头惹毛了我们,把铜锁娘家也得给它烧了,不能让它有容身之所。
胡老四不是说要老王八精去找蝙蝠精的麻烦么?我们就非得逼着蝙蝠精去跟老王八精争夺河神庙去。
他娘的!
饭后,忍耐了许久的小雨,终于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天地间一片朦胧。我披着一个化肥袋子出了家门儿,往陈金家去了。
到了陈金家之后,郭、常云亮、常汉强、姚京都在那儿等着我呢,一会儿陈金也从堂屋里过来了,跟着他的,竟然是薛志刚。原来这小子上午想要跑路的时候,先回了趟家,拾掇了几件儿衣服往外跑的时候,碰见了常云亮他爹常忠,常支书看薛志刚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要跑了,常志书冷着脸把薛志刚给训斥了一顿之后,便告诉他不用跑了,张强是大队的拖拉机送到码头镇上的,拖拉机已经回来了,张强住院了,不过伤情并不严重,更不会丢了性命。你薛志刚,不用跑了,准备好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