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沙发上坐下,自己也一屁股紧挨着贝都维坐了下来。
贝都维不自在地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丁香真是人如其名,怎一个香字了得,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他的鼻子,教人不敢直视。贝都维一向自信应付女生得体自如,回想逗问那个满脸通红递上巧克力的学妹时,内心各种小得意,“同学你哪个专业的呀?”“同学你大几呀?”“同学你叫什么呀?”然后坏笑着欣赏人家小姑娘一溜烟逃走的可爱背影。可眼前这个画着浓妆的女人既美艳又老练,与校园里的女生大大不同,面对这样的女人贝都维明显感到底气不足,不由自主地就忸怩了起来。而贝都维越害羞,那丁香就越来劲。
“小贝你多大了啊?学什么专业的呀?有没有女朋友呀?有没有兴趣演话剧啊?”丁香热情地问这问那,“学的新闻?那和咱表演专业也差不多啦,改明儿就来我们这儿试试戏呗!”贝都维婉转地小声提醒她新闻学系不是新闻播音主持专业。
“行了,丁香,少问两句吧。”原本背对着沙发正在欣赏玻璃柜内精致车模摆设的一男子转过身来说。
“我问问怎么啦?我问人家小贝又碍着你宋东东什么事儿啦?”丁香俏脸一沉。
“不是说不能问啦,我是听着怎么跟查户口似的,人家小朋友被你问得都不好意思了嘛。”宋东东有一双非常迷你的小眼睛,近看还略微有点斗鸡,于是戴了副黑框眼镜掩盖这一缺点。加上高大微胖的身材,显得卖相有些蠢笨。他凑过身来,咧开微微前凸的肥厚嘴唇陪笑着说。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闷葫芦一个,三脚踢不出个屁来,没劲!”丁香半真半假地生着气,一扬手朝东东脸上砸去一个沙发靠垫。
东东“哎哟”一声狼狈地接住,“小心碰了茶几上的杯子。”
丁香笑出了声,东东也讪笑。丁香见东东笑了随即哼了一声翻翻白眼,“你也就是个道具剧务的命,连龙套都演不好。”
“丁香姐喜欢热闹,东哥爱清静,其实你俩性格互补才是绝配。”贝都维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站着个细眉小眼的清丽美女,褐色发辫松松地挽着,垂放在右肩前。显然美女也注意到贝都维在看她了,甜甜一笑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林汶静,是追梦人剧社的女演员兼梳化一职。”
贝都维点点头,心想高山真行啊,小小剧社里美女不少嘛。仔细体会刚刚林汶静说的话,敢情丁香和东东是一对啊,这点倒是出乎贝都维的意料。之前见了王恩泽和丁香俩人随意往哪儿一站,看上去都是一对璧人,可东东配丁香就有点儿那什么了,贝都维暗暗纳罕。
高山拄拐走来,“走,小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穿过客厅从正门走出去,门前是铺着厚实草坪的南花园,被一人高的黄杨树篱包围着,门前一条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往关着的木质篱笆门。花园里有些漆成白色的田园风铁艺桌椅,还有一架白色的秋千,有个人儿立在秋千上荡秋千,贝都维见了惊得倒吸了一口气。
☆、第二幕 荡秋千的美人儿
贝都维惊得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美人儿,身着一袭洁白飘逸的长裙,在清风中乘着秋千翩翩荡悠。那美人儿见了他们便盈盈地下了秋千,略整理了下腰间白色丝巾般的长腰带,手握一只红色小巧手拿包,轻踩鹅卵石小径朝他们款款而来。贝都维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等美女,如果说刚才所见丁香汶静的美,可以用漂亮、清丽一语概括,那要为眼前这位美人儿找出一个形容词来着实令他想破脑袋,想来想去也许只有脱俗二字勉强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