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走进舞池的感觉和坐在沙发上旁观的感受完全不同,贝都维感到耳朵里嗡嗡作响,身旁一张张醉生梦死的脸孔在灯光下变幻,空气中弥漫这酒精的味道,剧烈的音乐鼓点让他的脚底有点飘飘然。在这个时刻,人的神经会麻痹会松弛下来,无法思考,感觉不到压力和烦恼,有的只是*裸的欲望,也许这就是人们喜爱来这里买醉的原因之一吧。

  忽然间音乐戛然停止,一阵密集的鼓点狂击不停,伴随着鼓点节奏的是频闪的灯光,灯光转变成一种间歇性的、一帧一帧暂停的、强烈炫目的白色光束。鼓点声音大到耳聋,眼睛看出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帧一帧的定格影像。贝都维感觉到此时此刻周遭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自己只有心跳没有呼吸。舞池中不少男女已经搂抱在了一起,更有唇舌缠绵的。贝都维瞥见远处王恩泽搂着丁香正激情湿吻,贝都维使劲眨眨眼睛,他没有看错吧?倏地一下灯光熄灭鼓点骤停,一片黑暗中贝都维什么也看不见了。人群发出一阵尖叫和*的嬉笑声,一双小手摸上贝都维的脸庞,随即一片柔软的唇覆上了贝都维的唇。

  音乐声复又响起,暖色灯光照亮舞台,一个胖胖的黑人饶舌歌手登台唱起RAP。贝都维低头一看,闭着双眼的小菲正专注地吻着自己。越过小菲的发梢看过去,王恩泽明明搂着一个陌生女子的腰在轻轻摇摆,而丁香正挂在东东的脖子上猛亲他通红的双颊,刚刚的一幕像幻觉般瞬间消逝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卡座里的高山已经握上了那个漂亮女孩的手,女孩依偎在高山的怀里。林汶静怎么不见了,她大概先走了,她一定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贝都维也不喜欢这里,他想挣脱,他想逃走,但是陌生女孩的亲吻为什么这么舒服,令人难以抵抗呢?贝都维感觉酒开始上头,一阵阵的眩晕感涌上大脑,不由地闭上双眼,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就此沉沦,他真的醉了。

  “叮叮哐啷”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高声咒骂,“都是你,都是你害死能能的!”贝都维睁开双眼,刘水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才死,你就有心情在这里泡妞,你这个禽兽!我比你更爱她,你不配!你不配!”

  卡座里狂怒的刘水高高举起砸破的酒瓶,狠狠敲向高山的脑袋,女孩尖叫一声跑开。被砸了个正着的高山坐着没有动,汩汩鲜血从他的前额发际流了下来。刘水再举起酒瓶,已被四眼汪和霄威死死拦住。

  “不行,我得去帮忙,这要出人命了。”贝都维心想,他使劲挣扎了半天,发现自己仅仅抬起了一条胳膊而已,“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了呢?血,高山的脸上、头上,全是血……快救救他,快救救他……”一浪又一浪的晕眩感袭来,贝都维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九幕 追梦人话剧社公演

  刺眼的阳光照进2511寝室,把它的光和热投射到四号下铺的床上。满脸草席枕头印子的贝都维还在做梦,梦见自己被一群野蛮人捆起来烧烤。这烧烤架怎么这么眼熟?好像高山家的,慢点,野蛮人的脸也更清晰了,东东、霄威、四眼汪、王恩泽和高山刘水,这是在后院BBQ吗?他感到又热又渴,水,他要喝水,贝都维悠悠醒转来。头痛欲裂的他发现自己睡在丁涛的床上,回想起昨夜一片空白,唯独能记得的只有那小妖精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其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贝都维转过头,从平躺的角度看出去一个90°倾斜的寝室,床边公共柜子上杂乱地堆放着过期报刊杂志,柜子底下是十几个饮料空瓶,丁涛的脏衣服泡在四号椅子下的脸盆里,他桌上还有吃剩的零食包装袋。周正明要抱怨丁涛养宠物蟑螂了,贝都维迷迷糊糊地想,三号桌前的鼠标点击声吸引了他迟钝的注意力,有个人的背影在电脑前浏览网页。

  “你在夜店风流快活,你的小学妹知道么?“李锐谦悠悠地冒出来一句。

  “什么跟什么啊?“贝都维顶着沉重的大头起身,脑袋撞上丁涛在床板下吊着的小圆形衣架,小衣架上全是袜子,贝都维闻到那没有洗得太干净的袜子味道,感觉头更晕了,“我怎么在丁涛的床上?”

  “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把重达150斤的醉汉扛上上铺啊?”

  “是146斤。”贝都维坐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托住低垂的脑袋想了一会儿,“我喝醉了?原来这就是喝醉酒的感觉吗?”

  低头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全是丁涛的鞋子,贝都维找了双看着还算干净的拖鞋把脚放下,“大家人呢?”

  “去上课了,上午第二节,新闻心理学。”

  “新闻心理学?”揉着太阳穴的贝都维低低惊呼一声,是系主任的课,这下可糟了,“你怎么没去?”

  “我得看着你啊,免得你失恋想不开自寻短见啊。”

  “什么?”贝都维停了按揉抬起头来,感到莫名其妙,“什么失恋?什么寻短见?”

  “要不然怎么博得楼长阿姨的同情,让她半夜起来给我们开门?”李锐谦依旧头也不回,“那不然怎么解释你深夜买醉归来,身上还带着堕落的颓丧气息?”

  “这也太扯了,你又胡编乱造。”

  “我哪里用得着胡编乱造?我充分相信丁周二人卓越的想象力,只是顺着他们的推理小小不言地附和了一下下而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