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办公室打电话,给妹妹庆祝生日。结果当时对方所在的城市正好遭受了日本人奇袭。电话还没放下,一个营的鬼子就冲进了院子。他的妹妹,妻子,女儿被拖到了院子里轮奸,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只有十多岁呀!而周卫国的女儿,更是仅仅只有四岁!畜生,一帮畜生。当时电话就滚在了地上,周卫国在听筒里可以清晰地听见家人的哭喊声,求救声,衣服的撕裂声,还有小鬼子的淫笑。你知道那种明明知道在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吗?就这样,他傻傻的听着所有亲人被活生生的强暴致死,就连尸体,小鬼子都没有放过的意思,而是在撤走后,换上另一个营的士兵,继续去发泄兽欲……”
华伯涛的话宛若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心如刀割。
的确,只要稍稍转移下位置,就能设想到周卫国当时的感觉,那岂止是感觉,简直就是泣血沾襟,万念俱灰!
杨开也终于明白了,周卫国这样做的理由。他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为惨死的妻子,妹妹,女儿,讨一笔血债。
刘雨薇哭了。
陈天顶和张鹤生相顾无言。
独眼龙的嘴唇咬出血来。
赵勇德抽出匕首,疯狂的在冰面上乱砍,一边砍,一边怒吼着骂爹骂娘。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祭奠着这位曾经的朋友。
“哗……”呆立片刻之后,杨开猛地拉下枪栓,对着天空连连开枪,直到一匣的子弹都打完了,这才罢手。
空气中满是烟硝味。
“兄弟们会唱歌吗?”杨开的声音在冰原中响起。
“什么歌?”独眼龙扭过脑袋,钢盔下的眼睛犀利而有神。
“从军歌!”杨开喊道。
“妈的,老子刚进队伍,就会唱了。”
“那我起调子了!”杨开说道。
“嗯。”众人点了点头。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杨开单手握拳,用嘶哑而又沧桑的语调唱道,嗓音的磁性,再加上歌词的豪迈,立刻引起了几名老兵的共鸣。
独眼龙,九筒,石头纷纷坐在地上,轻轻地和着旋律。
就连赵勇德也停止了劈砍冰面,愕然的站起身来,闭上眼睛聆听,最终,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尽管他的嗓子五音不全,但却让整首歌的中国军人气概更上一层楼。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唱到这一句时,华伯涛和张鹤生甚至看见了大汉名将霍去病和班超,率领王师,为了民族安危,和数倍于己的匈奴人决一死战盛景。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杨开越唱越激动,歌词更是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了在祖国遭受日本人侵略,对男子汉保家卫国的规劝。
这使得众人在这片零下三十多度的地方,无不热血沸腾,慷慨激昂。先前周卫国的死,也转化成了大家的斗志,雄纠纠,气昂昂的朝着大兴安岭进发。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这首歌唱了多少遍,没人数过。只知道它不停的在苏不拉的冰湖上响起,一行人就这样扛着枪,拖着行李,正对着肆虐的寒风,艰难前行。
第五十三章 狐狸大仙
风很大,夹杂着或大或小的碎雪颗粒,如雹子般砸在人脸上,一阵阵刺痛。
不一会儿,张鹤生颌下的胡子就结了冰,众人的肢体也产生了一种僵硬,难以伸展的感觉。
此刻,杨开也逐渐明白了陈天顶的顾虑所在,在这片极寒之地,凭意气用事,是走不了多远的。他甚至在怀疑,如果现在谁内急了去尿尿,会不会刚撒出来,半道就连着命根子一块冻上了。
这样的结果,一定很悲剧,想到这,他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大家把领子拉上,扣好了。我觉着这风儿玄乎的很,一个劲的往脖子里灌。”杨开说道。
“嗯!”听了他的话,众人依样照做,还真觉得有所缓和。
最先支持不住的就是华伯涛,一方面是年龄大,一方面是身体虚,最后只能被张鹤生搀扶着走路。
要说这道士还真有点能耐,不服也不行。走到现在,连杨开都有些累了,唯独张鹤生一张脸虽然结了冰,但却依旧步伐矫健,不快不慢,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众人终于跨越了漫长的苏不拉湖,到达了大兴安岭的陡坡。
来到了这里,杨开才知道了什么叫壮观。不是一棵两棵,而是大片大片的落叶松拔地而起,有的树,甚至要几人环抱。
雪花,在密林里簌簌下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大兴安岭是内蒙古高原与松辽平原的分水岭。北起黑龙江畔,南至西拉木伦河,有大面积多年冻土区。该地区覆被著茂密的森林,野生动物丰富,有鹿、麋、貂、山兔及许多毛皮兽。也有棕熊,野猪,雪狼,斑点豹等猛兽。因为其地质上的特殊原因,千百年来,少有人类涉足。而在这附近起家的鲜卑族人,契丹人,更是将这里奉为‘拉玛卓干’,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就是‘神的禁区。’,在他们的典籍中,有许多关于大兴安岭的神话传说,流传最广的,莫过于在这座山岭上,住着一个狐狸大仙,每个礼拜,都需要一个婴儿作为贡品给它享用。照做了,就能保证鲜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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