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着宋典,眼睛里流露出疑惑和紧张。
宋典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然后拿起手术刀熟练地从尸体的颈部下刀。锋利的手术刀从颈部毫无阻挡地下划,一直划到了小腹处,在尸体的整个胸腹处拉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几滴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滴了出来,像溢出的泪水慢慢流到了解剖台上,在赵得水的肌肤上留下几条暗红色的血线。
由于肌肉的拉力,伤口自动向向边微微张开,看着眼前的情况,宋典感到眼袋一阵眩晕,差点倒在了地上,同时两个助手也惊恐地张大了眼睛,三个人就像三具石雕一样,定在了那儿一动也不动。
金发碧眼的柯南道尔穿着一身修长的英国衬衣,在法检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尸检结果,看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赵得水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她心里感到有点着急,不停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这是柯南道尔来到中国之后,被那些领导们耳濡目染的习惯,在思考问题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柯南道尔都喜欢这样来回地走动,以减轻心里的烦闷和焦虑。
赵得水的尸体是她瞒着尹珲,在下葬后的第二个天明,派出法医小组暗地里偷出来的。毕竟,这里是北京,殡仪馆的恶性案件,直至目前已经造成了不小得影响,作为‘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她必须拿出所有档案,给上面一个交代。而尸检,就是这之中必经的一个锁扣环节。
幸好,工作人员的善后事宜处理得不错,只要不挖开墓地,没人知道现在赵得水的埋身之地,只是一具空棺而已。尹珲的脾气她一清二楚,这是个外表放浪形骸,内里却兼顾着华夏国‘智礼诚义信’的古典男人,如果被他知道了,说不定真会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为今之计,只有快点结束,让这位老先生入土为安。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法检室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柯南道尔有些等不及了,站起来对身旁的人说道:“黄鹤楼,干脆让我去催他们一下吧!这样一直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黄鹤楼是一个五十余岁的瘦小老头,眼神和赵得水颇为相似,但瞳孔里,却比他多了一分锐利和狠辣。黄鹤楼是不可思议小组的副队长,老公安出身,心思缜密,滴水不漏。每当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抽烟,当然,他只抽黄鹤楼。
“不要去!”黄鹤楼制止了柯南道尔,“尸检是一项非常繁重细致的工作,不要去打扰他们。手术刀是最具天赋的解剖专家,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一定能摸出蛛丝马迹的,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等待。”
“你们饿了吗?要不要我出去买几份盒饭?”跟在柯南道尔后面打下手的档案员小青提出了建议,她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在一旁干着急,只好找些自己还能胜任的事情来做。
黄鹤楼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有方便面,你们一人泡一包吧!”
小青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几桶方便面,一定是黄鹤楼专门为熬夜特别准备的。
小青拿了两包出来问黄鹤楼:“副队,您不吃吗?”
“我不饿,你们吃吧!”黄鹤楼摇摇头。
小青接了一壶热水,泡了两桶方便面。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就飘满了方便面的香味,小青端了一桶方便面给柯南道尔,柯南道尔接过方便面刚吃了两口,桌上的电话突然一下就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起电话,片刻,里面传来手术刀低沉的声音:“是组长吗?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来一下吧……”“嗯!好的!”柯南道尔点点头,放下了话筒:“尸检结果出来了,手术刀叫我们到法检室去一下。”
“呵呵!终于出来了,咱们赶快过去吧!”黄鹤楼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无聊动作。
众人来法检室,法检室里此刻只剩下手术刀一个人,手术刀像生了一场重病一样,脸色苍白地瘫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的模样,黄鹤楼皱了皱眉:“他,是什么原因致死的?”
手术刀打起精神,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睛扫视了柯南道尔他们一遍,却没有回答黄鹤楼的问话。众人面面相觑,奇怪地看着手术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认识他们,或者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手术刀才从柯南道尔他们几个人身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慢慢地说:“死者的死因非常简单,是被掏走心脏而死的。”
虽然手术刀的语气很轻缓,但是这句话的内容却像一颗猛烈的烈性炸弹,把柯南道尔他们全都震惊的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尸检结果竟然会是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柯南道尔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她不相信地问道:“死者的心脏被掏走了,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