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肚子上,就是肚子疼;扎在胸上,就是心口疼;扎在腿上,就是腿疼……以此类推,埋在该人院子里与该人命格相冲的方位地下,或者藏在该人睡觉的床下,据说都能致病成功——埋藏好了镇物之后,台柱们就该出场了,说李四哪里哪里不舒服,从什么时候开始,求医问药又不行,其实不是病,而是被人给陷害了,陷害他的镇物就在某某处,然后让人一找,果然发现镇物……李四盛怒之余,免不了要问台柱怎么破解,这时候便是要破财消病了。
那么台柱们破解之后,李四的病会不会好呢?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李四的病既然拖了很长时间,结果无非就是两种,一是久病不治自愈;二是久病不治身亡。对于前一种结果,李四自然要感激台柱法力高深,肯定会另外再赏一笔酬劳;对于后一种结果,人都死了,还怎么追究台柱的责任?就算李四的家人想要追究,只要台柱出来说一声,那镇物太厉害了,而且请我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怪不得我之类的话,事情也就了了。真是运气很差很差的台柱,遇到第三种情况,李四既不好,也不死,还是一直病着,那台柱就又有两种对策了,一是拿钱直接跑路,二是伺机再骗一笔,然后仍旧跑路。
当年,厌胜门就是靠着这两个法子,屹立于会道门中上百年而不倒!无数豪门巨贾、达官贵人都落入他们的彀中而不自知,曹步廊便是厌胜门里最著名的一个台柱,也是被当年厌胜门山爷钦定为接班人的弟子,所以,《厌胜经》这部记载了千余种厌胜术的典籍,也由曹步廊来掌管。
建国之后,政府派出五大队清剿会道门,向来为非作歹的厌胜门也难逃劫数,门人弟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抓的抓,曹步廊也入了监狱,正可谓是一朝风云起,树倒猢狲散!到了而今,厌胜门早已不复存在,曹步廊也隐迹在市井之中,不敢再从事昔年的“事业”。
这一番历史,曹步廊娓娓道来,郑国彬听得却是惊心动魄,临了,曹步廊说道:“就是因为当年厌胜门的弟子干了太多下作的勾当,所以自上而下,许多人不得好死,由此可见,会厌胜术不是什么好事。前些年我住过监狱,表现良好才提前出狱,以往的事情,我是再也不想干了,厌胜术,我也再也不想用了。所以,对你,我也不教。你可明白我的苦心?”
郑国彬沉默有时,然后说道:“弟子记得了,从今往后,弟子就专心学木工、泥工、瓦工,清清白白做人。”
曹步廊满意的点了点头:“嗯。”
第八章 有朋自远方来
对于木工、泥工、瓦工来说,郑国彬确实有悟性,也是该做这一行当,不到一年的时间,郑国彬就把曹步廊的手艺给学到了九成,只是火候欠缺些,出师足矣。
至于别的本事,譬如技击之术、轻身之法、闪转腾挪功夫,曹步廊也都传给了郑国彬,郑国彬也都学的精熟,仗着这一身本事,再加上家伙什,寻常的壮汉,三五十个人已经近不了郑国彬的身。
为此,郑国彬愈发的感激师父,将曹步廊视为自己的再生之父!
却说这一日,曹步廊、郑国彬师徒做完工回到家里,忽然见厅里坐着个美妇人,和武怡说话,相谈甚欢,曹晚春正在奉茶。
郑国彬打量那女人,只见她约莫是三十岁左右,生的杏眼柳眉瓜子脸,颇有姿色,十分耐看,且打扮的很是利索,正不知道是谁,曹步廊已经满面堆欢的过去了,道:“哎呀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小师叔,我找你的好苦啊!”那女人见了曹步廊,也是欢喜,起身说道:“我爹给我说了十几个你的地址,让我一个个找,一连找了七个都不对,第八个到这里,才寻到你的,常言道:狡兔三窟。你这可是比狡兔还狡兔!”
曹步廊“哈哈”笑着,进了屋,道:“仇人太多,拖家带口,不得不防。快坐下!”
曹晚春则从屋里走了出来,郑国彬小声问道:“师妹,她是谁呀?”
曹晚春道:“她叫简兰芬,他们家跟咱们家是世交好友。我听我爹说,简家是天底下有名的傀儡家族,最会做人偶,简兰芬的父亲简松年有个绰号,叫做‘漳州偶王’,非常厉害呢。”
郑国彬听曹步廊说起过世上玄门中的事迹,也知道这玄门分为九大流派,分别是“山术”、“医术”、“命术”、“相术”、“卜术”、“傀儡”、“御灵”、“古武”、“机关”,所谓‘山术’,是指布道练法;医术,便是救死扶伤;命术,则是修丹画符;相术,乃是观闻辨测;卜术,常能知去推来。四大副脉之中的机关术,乃是施关发机;傀儡术,讲究牵布杖提;御灵术,可以神控百物;古武,便是纵械杀伐了。这九大流派,又分了许多细节末枝,譬如厌胜术,就是命术里分出来的,刀法、剑法,就是古武术里分出来的……此处也就不一一赘述了。
简家是傀儡术世家,玄门江湖,北七南六十三派傀儡术,尽出简家门,只因傀儡术都是施术者操纵傀儡偶人来杀伐争斗对付敌人的,所以那简家的家主简松年因此被人称作是“偶王”。
郑国彬暗忖道:“原来这简兰芬是懂傀儡术的,倒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过人之处,也没见她的傀儡木偶在哪里。”
正在想,曹步廊已经叫道:“国彬,你过来!”
郑国彬便进了屋子,曹步廊对简兰芬说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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