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空地,俯视湖水,月亮的银色光辉映照在剔透的湖面上,我又好像听见了鬼魂的阵阵叫声,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复仇的呐喊呢?
我走上小径,小径也已经模糊难辨。伊丽莎白竟会选择在这里见面。正如我说过的,她从来都不喜欢到废弃的老营区玩。我和琳达就不一样了,我们姐弟两个只要偶然发现睡袋,或者刚刚丢弃的罐头,就会十分惊讶,怀疑是不是哪个流浪汉留下来的,而且,会怀疑那人说不定还在周围徘徊。比我们两个聪明得多的伊丽莎白,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陌生的地方和不确定都会让她感到害怕。
大概十分钟,我就到了。小屋的外观依然完好,天花板和墙壁也没有塌陷,只有通向门口的木质阶梯已经支离破碎。海豚标志还在,垂直地挂在一根钉子上。藤蔓、苔藓和各种各样我不认识的植物并未知难而退,它们缠绕着这栋建筑并择机钻人缝隙和窗户,正在将木屋蚕食,木屋就成为自然景观的一部分。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传来,吓了我一大跳。
男人的声音。
我立即做出反应,闪到一旁,跌倒翻身,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男人把手举在半空中。我看着他,拿枪指着他,完全没想到会冒出这么一个人。他浓厚的胡须像知更鸟惨遭乌鸦袭击后新盖的窝,乱蓬蓬的,头发又长又乱,穿一身破破烂烂的迷彩服。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城市里,眼前站着的是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但他举手投足都不像是个乞丐,他抬头挺胸,脚步稳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你是什么人?”我说。
“大卫,很久不见了。”
“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