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又一次孤孤单单。因此,在我醒着的时候,我经常拥抱她,抱着她不放手,迫切需要她在我身边。她也是一样。
她仿佛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一样,转过身来。我对她微笑,她也对着我报以微笑。我心神荡漾,想八年前在莎曼湖畔,我乘着小船飘走,下定决心对她坦承一切那晚。
“我们得谈一谈。”我说。
“有必要吗?”
“伊丽莎白,我们都不太会相互隐藏秘密。就是因为如此,才酿成大祸。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向对方坦承一切……”我的话还没说完。
她点点头,我明白原来她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你的父亲。”我说,“他一直以为是你杀了布莱登·史柯。”
“是我对他这么说的。”
“但到最后——”我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在车里的时候,我说你没有杀他,你想他明白实际情况是什么了吗?”
“不知道。”伊丽莎白说,“也许他明白了,我宁愿这么想。”
“所以,他才为了我们牺牲他自己的生命。”
“或许他是想要阻止你这么做。”她说,“或许他从头到尾都觉得,是我杀了布莱登·史柯。答案永远不可能知道了,也无所谓了。”
我们注视着彼此。
“你知道。”我说着胸口发紧,“一开始你就——”
她把手放在我嘴唇上不让我继续说,“都无所谓了。”
“你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保险箱里。”我说,“为了我。”
“我想保护你。”她说。
“那是自卫。”我说。我又想起枪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有扣下扳机时令人反胃的火药味。
“我知道。”她说着伸手圈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近,“我知道。”
没错,八年前,布莱登·史柯闯进我们家时,在家的人是我。当他携刀闯入我们家的时候,我正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我们扭打在一起,我摸索着找到我爸爸的手枪。他再次挥刀砍我,我开枪杀了他。我惊慌失措,拔腿就跑,拼命地想理清思路。当我恢复理智,回到家里时,尸体不见了,枪也没有了。我想告诉伊丽莎白,原本那天在湖畔的时候我就想说出口,但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直到现在。
我之前说了,如果一开始就说出真相……
她又把我拉近。
“我在这里啊。”伊丽莎白轻声细语。
在这里,跟我在一起。可能要过很久才相信这点,但我会的。我们相拥着沉入梦乡。明天早上我们将一起醒来,明天的明天也是如此。她总会是我每天看见的第一张脸,每天听到的第一个声音。而我也知道,只要拥有这些,我已经别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