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的时候我已经喝多了,打嗝都有一股烤肉的味道,我坐下来之后才发现走错了阅览室,周围都是关于各类投资方面的书。
我抽了一堆不知道翻译的是哪国什么年代的著作,借着酒劲看了半个晚上,突然来了灵感,就在机械制图用的大白纸上写下了一幅长篇大论,是关于股市分析的,我现在隐隐约约还记得主题是如何提高预测概率的,不是基本分析也不是技术分析,好像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数理模型。
写完了,交上去了,问题也就出来了,收论文的人没看懂,于是跑来请教我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坏就坏在这里,这篇论文是我在月初酒足肉饱之后写的,老师来问我的时候已经是月末我的辟谷期间。大概不同环境下人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我自己也看不懂了。
再到下个月初,我再次喝酒吃肉的时候拿出这篇论文来看,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初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看不出什么头绪来。大概人在酒足肉饱之后想法很多,但是思想中的变化也很多,总是想了这个再想那个,想了那个之后就想不起来这个了。那是1994年的事了,后来我真的做了证券分析师,可是现在的我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喝酒之后的夜晚突发奇想的感觉。
你问我这篇论文后来怎么样了?后来我有一次去森林动物园,随手将这篇论文扔给了一只看上去很聪明的大猩猩。这只大猩猩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据说后来去美国华尔街表演的时候,赢得了一场重大的股市擂台赛的胜利,为中国的动物界争得了光彩。
听说这只大猩猩的成名绝技,就是用我的论文叠成纸飞机,去丢一个写满了股票名字的大镖盘。后来有人根据纸飞机飞行的规律发明了一套“纸飞针”股票智能分析软件,一时热销。也有一个名叫三K梅花党的股市分析团伙,根据纸飞机忽上忽下的飞行轨迹,自创了一套“后现代略波浪理论”的股市分析方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反响也很热烈。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言归正传,接着谈辟谷。
(六)经营之道
我小时候,同住一个大院的一位姐姐考上了大学,放假回来之后长了三十斤,原因是学校的饭菜比她妈妈做的好吃。2003年,我有个同事的孩子也考上了大学,放假回来之后瘦了四十斤,原因据说是原来她实在太胖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思想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但是在我的大学时代,情况还是相对稳定的,我的辟谷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基本上是月初喝酒吃肉月末辟谷修行,我和同学们的体重也一直比较稳定。到了大学三年级,同学们对我的辟谷习以为常,已经不再有任何见怪的表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中国大地开始流行气功热,一时之间大大小小的门派、宗师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各类的气功培训班比现在的英语补习班还要流行,各种报告会也是一场接着一场。我也听过几场报告会,想为我的辟谷修行找到更高的理论基础,结果却很失望——如果你去听一个流氓讲《论语》,你也会失望的。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因为我的辟谷行为而渐渐名声在外,由于气功热的影响,人们不仅不认为我辟谷有什么不对,反倒开始赞赏起来。到后来甚至有人慕名而来向我学习,我这个人当时很单纯,把我所知道的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大家,并亲自详细指点其中的关窍。
岂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中国又冒出了一批大师,有好几个就是教辟谷的,据他们说这是一种健身、美容、延寿、治病的妙法,开始办培训班,卖产品,收了不少钱,大多是发财了。我发现这些人很面熟,就是前一段时间缠着我学辟谷的家伙们,其中有一个还有一句名言:“你不想吃,你就不吃,而且精神越来越好。”
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当初是这么教他们的:“我想喝酒吃肉,如果没得吃我就辟谷,这是一种精神。”没想到这句话被传歪了。我想想这些人真奇怪,既然你们收了那么多钱,自然是有酒有肉了,还练什么辟谷。后来想想也有道理,教别人辟谷的目的是为了收钱,收了钱自己就有酒有肉不用辟谷。
教别人辟谷是为了自己不辟谷,从哲学角度说这叫辩证法。可惜我当时太年轻,不懂经营之道,否则当时的中国恐怕又会多一位大师,比那些所谓的大师更像大师的大师。我是个传道者,自己却未从道中受益,后来我做了证券分析师,这一行业应该有的道德境界恐怕也是这样吧?
可惜后来我的辟谷之道流毒更广,我记得我有一次和一位券商的老总一起喝酒时谈到了我曾经的辟谷经历,结果被他从经营之道加以引用。回去以后,他们公司就加以改革,只要行情不好,营业部中层以下员工月薪一律四百元,于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们在一个叫“横竖大家侃”的财经论坛上贴了一个讨论帖子,几天之内点击过十万,跟贴过万,恐怕是那时最热的一个网上帖子。
我真的很惭愧,但也很无奈,唉,还是接着谈辟谷吧。
(七)英雄无畏
大学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又一次成为了同学中的另类焦点人物。这一次也与我的辟谷修行有关,但重点不是因为辟谷。
大学三年级下学期,学校组织全体师生义务献血,虽说是义务献血,但对于大学这样特殊的单位来说,也是需要完成一定的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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