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过去了,可疑名单依旧超过一百人,如果一个个地去调查,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而更糟的是,真凶可能未必就在其中。
傍晚时分,麦卡锡听完两人的汇报,疲倦地放下电话,他意识到,又一个一无所获的调查日即将从他指缝中溜走,他犹豫着,要不要抓住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从“未来”带来的与案件有关的最后一点记忆,第三个,也就是还没遇害的那个“受害者”的名字——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这样做的。与查询全美犯罪指纹库和CODIS不同,在新版警局专用数据库查询平民档案会留下记录,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一旦有人注意到这次档案查询,他将不得不向内政部的那些爱找茬的混蛋们解释,为何他在案件发生之前“恰好”查阅了受害者的档案——“巧合”这个回答是无法蒙混过关的,而一个“时震”的故事则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最坏的可能是,他将彻底丢掉这份工作——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值得吗?
麦卡锡决定先碰碰运气,他打开网络浏览器,在Google搜索引擎的搜索栏中键入“浜田贺子”和“匹兹堡”这两个关键词——他能够记住这个日本名字的拼写还要感谢他大学里的日本女朋友,为了她,麦卡锡可没少受片假名和平假名的折磨——如他所料,搜出的只是一些不相干的内容,他又加入了“医疗器械公司”这个关键词,这已经是他所能记得的所有线索了,但是屏幕上依然没有出现他想要查询的内容——显然,接下去即将被列上死亡名单的“第三名受害者”浜田贺子小姐的职位还没有高到出现在公司网站的“管理层介绍”中,又或者,与许多日裔美国人一样,她日常所使用的,是另一个英文名字。
无论对于谁来说,这都是艰难的一步,麦卡锡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意识到,在一条人命和其他东西之间,他不可能作出第二种选择。他启动了那个以盾牌为图标的信息查询程序。在与电脑相连的智能卡读卡器中插入自己的身份认证卡,在“登入”对话框中,他依次输入自己所属的警局、警衔、姓名和十六位的身份识别码,经过几秒钟的连线,他的电脑已经与庞大的警局专用数据库接通,屏幕上跳出一句欢迎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