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2)

午,我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怀里依然搂着那杆老土炮,就像小时候一样,警惕着天空中一切想要窥视姥爷家财产的东西。

  不同的是现在的我枪法更准了,拿枪更稳了,而背后的老人也要走了。

  仰脖子仰的累了,我低下头看着身边趴着的纠纠,我真羡慕这家伙,人家狗过了三个月就是最淘气的时期,而身边这只二货都半大了,却每天还和猪一样,吃饱了就睡,我都怀疑是不是打小跟小猪一起玩玩傻了,把自己当成猪了。

  我摸了摸黄纠纠,黄纠纠不满的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点都不嫌这还残留着雪花的地是否凉的慌。

  我眯着眼睛又接着看向天空,姥姥由于半身不遂此刻正在房间里练习走步,而姥爷平时是闲不住的此刻正在院子里收拾着雪。

  就在我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享受这难得安静的时光时,天空中一个黑点由远及近的飞了过来,我搓了搓刚从袖筒里拿出的双手,拎起身边的土炮瞄了起来。

  就在我提起土炮的一刻,身边趴着的黄纠纠耳朵一立慢慢的站了起来,无比精神的看着天空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架势。

  院子里过冬的鸡群也开始焦躁不安,咯咯的叫个不停。

  黑影不停的在天空中盘旋,就在我端枪的手都要酸掉的时候,这家伙才一圈一圈的开始下降高度,我知道这就是它要攻击的前兆,这个时候的鹰已经锁定了目标,等到它盘旋到了足够高度的时候就会瞬间俯冲下来,而我等待的就是它俯冲下来即将落地的那一刻。

  第九十四章 矿难

  终于雄鹰好似低挡不住鸡群的诱惑,猛的俯冲了下来,我沉稳的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它进入我的最佳射程。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正当我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大手有力的握住了我扣动扳机的手,我抬起头却见姥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他依然笑呵呵的,胡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姥爷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让它抓吧,这些年咱家院子里鸡没死,鹰却死了好多,万物都有灵性,咱们已经造了太多的杀业了,这速冷寒天的这帮畜生也不容易,也许没了这顿饭它也会冻死在某个角落。

  随着一阵凄厉的鸡叫,大鹰已经落入鸡棚,身边的纠纠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我急忙大喊纠纠回来。

  当黄纠纠扭着屁股走到我身边的时候,那只鹰已经带着它的战利品飞远了,我看了看身边的姥爷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小鸡平白无故的却喂了鹰吃。

  姥爷望着那只鹰,一直到它在天边变成一个黑点的时候,才回过头来,紧了紧身上的棉大衣,蹲在了我的身边一把拿过手里的猎枪,姥爷爱抚着摸了摸之后枪口对地用力的摔了一下。

  这一下用了很大的力气,导致整个抢身发出咔吧的声音,我心疼的一把夺了回来说道:姥爷你这是干什么?这把抢您用了多少年了,怎么舍得摔呀?

  姥爷依旧没松手笑了笑撸着胡子对我说道:晓南呀,你知道这把枪杀了多少生命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姥爷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记不清了,但这把枪在我手里真的断送了很多生命。

  这几天呀,我每晚都做着同一个梦,梦到好多飞禽走兽的来找我讨命,醒来的时候总是一身冷汗。

  我就在想,看来我真是不行了,活着的时候我造了太多的杀业,当兵时杀鬼子那不说,那是为了国家。

  可回来以后呢,我冬天打猎,狐狸,野猪,狼各种飞禽,死在我枪下的不计其数,他们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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