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样东西同时含有这两样化学物质,就是我们常说的荧光粉。荧光粉在受到自然光、日光灯光等照射后,把光能储存起来,在光停止照射后,再缓慢地以荧光的方式释放出来,所以在夜间或者黑暗处,仍能看到其发光,持续时间长达几小时至十几小时。这你应该知道吧?”
“嗯,我知道。”钟旭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肖晨继续说下去。
“杨远威先是趁黄劲羽不在家的时候,潜入他的房间。然后用诸如荧光笔之类的东西,把黄劲羽整个房间都涂满密密麻麻的符号或者圆点,这在白天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杨远威从他女儿那里知道了黄劲羽的一个怪习惯,就是从来不关灯,即使出门也不关。杨远威借此实施这个诡计。因为在日光灯的照射下,荧光粉的图案是不会显现出来的,此刻的荧光粉只会大量储存光能。
“当一切就绪,杨远威便离开了黄劲羽家,在附近等待时机。十点左右,黄劲羽回到家锁上门。此刻的他是看不见满屋子的荧光粉图案的,因为灯没有关。这个时候,杨远威给她女儿手机打电话,发现打不通时,他就知道女儿正在和黄劲羽通话。他看见黄劲羽在阳台上,正准备回房,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于是他立刻跑进了楼里,拉下了黄劲羽房间的电闸。断电后,黄劲羽房间一片漆黑,荧光粉开始发挥作用,原本黑暗的房间里突然闪起了一点一点的亮光,那些亮光成群地挤在一起,密密麻麻。
“患有密集恐惧症的黄劲羽自然受不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身后是阳台。此刻他心中充满着恐惧,一步步往后退着,虽然正在和杨诗钰通话,可除了喊‘不要’他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失足掉下了楼,摔死了。而杨远威要做的,就是再次拉起电闸,这样即使警方进入黄劲羽的房间,也不会发现荧光粉的秘密。再过数个小时,等荧光粉的光能消耗殆尽,证据就自动消失了。警方只能认定黄劲羽是自杀,没有其他解释。虽然他认为计划天衣无缝,但墙纸上却还残留着硫化锌等化学物质,这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钟旭放下酒杯,点燃了一支香烟,看样子是在思考肖晨的推理,他嘴里轻声嘟哝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杨远威是蓄意谋杀啊!”
“没错,因为只有这样,黄劲羽才会从他女儿的世界中消失。”
钟旭感叹道:“我实在难以想象为人师表的杨远威会是凶手,他怎么看都不像杀人凶手啊。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动手杀人,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儿,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甚至不惜犯下杀人的罪行。这就是杨远威的想法。”肖晨苦笑着说。
“嗯,明天就得传讯杨远威。可问题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怎么才能证明凶手是他呢?按照你的说法,任何人都可以办到啊。”钟旭露出为难的表情。
“钟旭,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从干燥的雨伞和鞭炮残渣推理出杨远威对我们撒谎,而且他并没有那天晚上的不在场证明,加上对被害人仇恨的动机,警方完全可以将他列为头号嫌疑人。至于证据方面,一次性购买那么多荧光粉一定会留下记录,这就要靠你们警方去调查取证了。我也只能告诉你们谁是凶手,证明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放心,找证据这种事我最拿手。”钟旭认真地说。
肖晨低下头,用低沉的声音说:“虽然已经解决了两件案子,可我还是有一种感觉。很奇怪,那个感觉告诉我,我们只看见了事情的表象,却没有深入了解下去。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但我却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功课太多,累坏了?”钟旭忧心忡忡地看着肖晨。
“可以称为直觉吧。我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两起杀人案,和陈教授被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又搞不清楚他们中间有什么关系。也许是我太多心了,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喝醉了说疯话。”
“我看你是有点醉了,这两起案子怎么会和陈教授的案子有关系呢?”钟旭朝他笑了笑,调侃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肖晨却驱散不了心里的那种感觉。他觉得越是感觉离真相越近,而实则离真相越远。但是没有任何逻辑推理可以证明肖晨的担忧是正确的,所有推理都指向了现在的答案——陆义军杀了张博峰,杨远威杀了黄劲羽,如此而已。那么,又是谁杀死了陈教授呢?他不知道。
“过了明天,你的时限就到了,你现在知道是谁杀死了陈教授吗?”钟旭突然想起了F大的案子,如今只有这件谜案还没有头绪。对于刑侦来说,时间拖得越久,案件侦破的难度就越大,从案发到现在已经那么长时间了,警方的压力也很大。
“明天我去综合办公楼确认几件事,至于后天能不能破案,目前还不好说。”
“跟你开玩笑呢,破不了也没关系,毕竟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忙。来,我们干一杯。”
钟旭把杯子高高举起,和肖晨的杯口碰了一下。
“还记得陈教授死前留下的信息吗?”喝了几杯之后,钟旭突然说起了陈教授的死前留言,“不瞒你说,这个信息我回去也研究了不少时间,可就是理不出个头绪,完全没有规律。你那边怎么样,破译出来了吗?”
“没有。”肖晨摇摇头。
“我觉得只要破译出死前留言,就能知道陈教授向我们传达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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