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创作的新书,还没开始写,就已经预约不断。”
“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年年出,她有什么稀奇的?”对于那些奖项荣誉,秦路影一向不在乎,她只要能有钱赚,够吃够喝就足以。
“如果只是个普通新人,当然不值得一提。”白薇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秦路影,“可她的背景过往,倒和你有几分相似,你不想听听?”
“薇薇,你怎么变得热衷八卦起来了?”秦路影嘴上虽这样说,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而是用眼神示意白薇继续说下去。
白薇了然一笑,“我就不相信你不好奇。她父母死得早,一直和双胞胎姐姐借住在亲戚家,三年前,她姐姐离开家,独自来这座城市工作不久,就死于一次意外。安然因为受打击太大,而被送进精神病院住了一年才搬到这里,但安然从那之后,好像对和陌生人接触很恐惧,靠关在家里写稿子赚取生活费,外面的活动她一概不参加,见过她的人也不多,连得奖都是由编辑替她去领的。”
“奇怪,这样的人竟然会结婚,还请那么多宾客。”秦路影摸着下巴,显得略为疑惑。
“听人说,新郎是个大学教授,是她姐姐以前的未婚夫,他们刚决定结婚不久,安然的姐姐就死了。我想那男人也是移情作用,才会在短短不到两年就决定娶安然。”白薇猜测道,“至于酒宴,八成是她编辑出的主意,还不是为了在业界提高名气,为这次竞争年度奖争取点儿胜算?”
秦路影点点头,抚了抚耳边蓬乱的长发,“你说她和我像?我怎么没听出来?”
“你不是也整天把自己关在这屋子里?当初你执意要买下这栋房子我就不同意,住在城里有什么不好?这鬼地方,在郊外不说,我每次从城里来一趟,开车至少要四十分钟,路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我看你再这样与世隔绝地待下去,离发霉也不远了。”白薇噼里啪啦地抱怨。
“有哪里不好?”秦路影满不在乎地环视一圈已经乱作一团难以看清本来面目的屋子,“至少安静,不被打扰,还能随心所欲。”
“你多久没照过镜子了?看你现在的形象,出门估计吓死人!”
白薇随手丢过来一面小镜子,此时在她面前的秦路影,一头长鬈发被乱七八糟地用夹子盘在脑后,蹂躏了几天之后,还有几缕乱发钻出,贴在脸颊边。本应是大而明亮的眼睛,却顶着两个触目惊心的黑眼圈,懒散地半睁半闭。睡衣拖鞋的打扮,更看不出是多长时间没换过,再配上这足以媲美垃圾场的房间,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最为贴切。
“反正也是宅在家里,无所谓。”秦路影耸耸肩,扫了一眼之后,把小镜子又扔了回去。
白薇有些欲言又止,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开口,“小影,我觉得你爸爸出事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虽然你离开一段日子,回来后看上去平静了不少,但你心里还是没忘秦叔叔的事,对不对?”
“爸爸死得蹊跷,说他是侵吞研究经费,被发现而点燃研究室畏罪自杀,我绝对不会相信。”听白薇提到父亲,秦路影微眯的眼里忽然闪出坚毅的光芒,仿佛顷刻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可警方都已经结案八年了,你还能怎样?”
秦路影沉默着,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别致的银质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却并不送到嘴边,只把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任朦胧的烟雾缓缓升腾。
白薇叹了一口气,每次提到这件事,秦路影始终持不变的态度,连她这个多年的好友也没有丝毫办法,“小影,别太逼自己了,你看安然就是个例子。”
秦路影牵出个笑容,“放心,我正常得很,就算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去,人家也不收容我。”
“是啊,所以我最命苦,只能让你吃定了。”白薇说着站起身,“我先走了,天黑之前还得赶回去,你有空也把这儿打扫一下,免得哪天我打开门,发现你已经被垃圾给埋了。”
秦路影向她眨眨眼,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要补觉,就不送了,你自己认得大门,给我锁好门就行。”
“要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事!”白薇又叮嘱了一句,拿起东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