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感觉很吃惊,但很快把它理解成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的意思。

  “一号。”男孩说。

  “二号。”圆眼睛的女孩说。

  “三号。”细长眼睛的女孩说。

  “我叫四号。”最后一个男孩低声说。

  我有些发懵,想要问什么,却说不出口。屋内的灯很明亮,但丝毫没能将窗外的浓雾驱散一点,雾气还是那么大……我似乎看到一丝一缕淡淡的雾气从屋子里飘出去……也许我看错了。

  “这些名字表示我们来这里的顺序,”一号似乎明白我的疑惑,“在这里呆久了,你就会知道名字根本就没意义。你决定做我们的妈妈了吗?”

  我仍旧摇了摇头:“等雾散了我就走。”

  “你不做我们的妈妈,就没法离开这里。”一号说,他理解地看着我,“你慢慢就会明白的。”

  他们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破烂的玩具。二号用一块玩具香皂使劲擦洗一个断了腿的芭比娃娃,娃娃身上沾满了积垢,头发也掉光了,裙子只剩下一小块,但这不妨碍二号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它——那目光中带着真切的同情和关怀,仿佛那娃娃真是她的孩子。三号忙着用纸折一只小船,一号期待地望着我,四号捏着一块橡皮泥,目光凝视着窗外——窗外,紧贴着玻璃窗,重重叠叠的浓雾铺天盖地,凝固的灰色仿佛恒久不退,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屏幕上不知是哪个频道,没显示台徽,起初我以为电视机没打开,继而发现那满布屏幕的深灰色就是电视节目——那灰色是活动的,它们深厚粘稠,但分布并不均匀,一团稀一团浓,在屏幕上飘移、融合、分散。

第六章 被当做妈妈的囚徒

  我很快就明白过来:在电视上上演的正是窗外这层层雾气。

  这个发现让我异常恐慌起来。我再也坐不住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从来没这么晚回过家。我看了看那些孩子:他们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除了一号,其他人都没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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