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埋了很多年,里面一下子是不能进人的,这里很偏僻,时间又比较充足,所以要同时打两个洞下去,把坑里的气散一散。

  我们不停的干,清出了两小块地方。班驼在西夏未亡的时候并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或者说沙漠化没有这么严重,当时还有水源和植被,沙子下面是褐色的棕钙土。

  “把坑方出来吧。”麻爹丢下铲子,对小胡子说:“老子精通这一行,只不过在这一点上稍稍欠缺了些,给你个机会,不要方偏了。”

  麻爹说的“方”,就是在地表上凭经验和深层土样,把整个坑的轮廓给勾勒出来。坑的大致轮廓一出来,就能根据实际面积来判断坑的级别和大概的价值,也便于选择打盗洞的最佳位置。

  小胡子没理他,亲自动手下了第一铲子,然后就又在不断的张望。我就有些奇怪,他这个样子根本不象是在“方”,而象是在算。而且我们清出来的这点地方,根本不足以把整个坑给完整的方出来。

  “就在这两个地方开洞。”小胡子丢了铲子就发话,让麻爹目瞪口呆。

  和尚和老龚已经分头开始动手了,他们用的是“三叶装”,很常见的一种工具,许久之前就有了,但经过了不少次的改进,很多下坑的人至今仍在用。这个东西吃土深,掘进快,连普通的墓砖都能打透。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下坑的?”麻爹表示疑问。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情况不正常,没有人会这样贸然的动手开坑。不能否认这一行里有很多高人,把一本地脉经研究的滚瓜烂熟,手眼和经验丰富之极。比如老头子,据说他在中年的时候手段几乎到了极致的巅峰,特别是一双眼睛,非常毒。从十几座山上取来土,晒干了碾碎过箩,筛成砂糖一样的细粉,参杂在一起,老头子只凭眼睛就能完全分辨的出来,相当厉害。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要因地制宜的,再厉害的人做活,也要有一定的依据。我们到了班驼前后两个小时的时间,屁股都没暖热,小胡子已经把开洞的位置选好了,连洛阳铲都没下,这样的程序很奇怪。

  “照我说的干,一定没错。”小胡子只甩给麻爹一句话,就蹲下来捏了一把土细细的看。

  这个时候我不说话已经不行了,所有做活的人手段方法不一,但都有共同的目的:成功。关于“业务”方面,我对小胡子了解不多,不过六个人流荡在大漠里,不能平白无故的浪费时间。

  这时候,小胡子丢下手中的一把土,抬头朝我这边望了望。也就在这一瞬间,我把想要说出的话重新收了回来,心里也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象小胡子这样的人,可能平白无故的浪费时间吗?谁会拿西夏铜牌来开玩笑?他既然这样贸然且武断的做了决定,要大家动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很熟悉这个坑,已经把所有一切种种全部精心算计过了。

  但是这也有些说不通,既然熟悉这个坑,而且知道坑里藏着一块西夏铜牌,为什么迟迟不动手?非要到我入伙了之后才打这个坑的主意?难道专门在等我?或者说,他也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才掌握了关于这个坑的情况?

  继而,我就不由自主回想到小胡子消失的那两个星期,还有他归来时一脸的伤痕。这两个星期内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说不定就和班驼这里有关,只不过他不肯告诉我。

  我在这里苦苦的思索,和尚和老龚也在那边飞快的开洞,他们都很健壮,手段精熟,所以进度非常快。两个相距不太远的洞是斜着打下去的,大概四五米之后,洞的挖掘角度就会向西偏十五到二十度左右。这样一来,整条盗洞就是一条朝一边扭曲的线形。(和尚说这样可以防止盗洞坍塌?我也不太清楚。)

  和尚和老龚在不断的打洞,白音在照料骆驼,小胡子半路下去替换和尚,麻爹看了很久,然后悄悄溜到我身边,贴着耳朵说:“天少爷,老子看着还是不对头啊。”

  “什么?”

  “你算一算,他们已经把洞打下去多深了?”麻爹扭头看看顶着一头土花钻出来的老龚,接着耳语道:“究竟是什么人的坑,会这么深?”

  麻爹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很多人都说过,西夏的墓葬和北宋墓葬在一定程度上有相像之处,这是人口和文化相互交流渗透的一种结果。按常理来说,在两宋和西夏时期,不会有人把墓穴开的这么深,不符合当时的丧葬习俗和传统。

  “老子下去探探,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