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我可得好好劝劝他!”
“周副区长联系精神病院的事情我事先是不知道的。”吴区长道:“这事这么搞越来越激化,终究不是办法。我其实想好了一个主意,和开发商谈谈,多给她家几十万拆迁款。反正开发商一本万利,也不少那几十万,就当弥补她父亲过世的损失。本来想着这次把她截回来就派人去商量,希望她拿了钱就不要再闹了,谁成想还没来得及谈就出了车祸。”
我仔细想了想吴区长说的话,恐怕还真有道理。给一个旁不相干的人翻案,弄得自己一群人丢官罢职,正常人是不会那么干的。看似吴区长提出的办法就算得上万全之策了,老百姓命如草芥,设身处地去想,如果上访女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但几十万买人家父亲一条人命,也不知那上访女能不能答应。
“车祸之后现场没发现这丫头。”吴区长道:“她应该是跑掉了,只希望她没受什么伤才好。”
我点了点头,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吴区长还惦记着上访女的安危,他果然是个好官。
“我们派去的两名同志一死一伤,这倒也没什么说的,按政策办。”吴区长道:“头疼的是那个临时雇来的司机,没有编制的临时工,他搭上了一条命。”
我恍惚记得那天截访的人叫那个司机“小赵”。我问吴区长道:“司机是姓赵吧?”
“嘿嘿,你这个年轻人还真神了。”吴区长笑道:“你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呢?”
“既然事情都出了,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道:“吴区长我说出来您也别多心,我和范红兵在拘留所里见过这丫头她爸的鬼魂,左右相随保护着她。拘留所的一个管教因为用刑殴打这丫头也遭了报应,我看这车祸出得蹊跷,恐怕也跟鬼魂有关。”
“难怪、难怪,”吴区长点了点头道:“车祸出得的确蹊跷,无缘无故的就撞在了电线杆子上,交警队的人说可能是司机疲劳驾驶,哪成想却是这么回事。”
吴区长一伸手在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红绳上坠着一小块乌黑发亮的小石头。向海叔一递道:“说到鬼魂我就想起个事情,老陈你看看这东西怎么样?”
海叔接到手里看了看,摇头道:“杀气太重、杀气太重。”回手交还给了吴区长。
吴区长把石头挂回脖子上,笑道:“我就说你老陈是高人嘛,果然厉害。前几年有位大师送给我的,说这石头名叫挥鞭石,可避妖魔鬼怪。”
“挥鞭石?”范胖子奇道:“啥意思?”
“那大师也跟我讲过。”吴区长道:“早年魏武帝曹操东征乌桓,率兵一路打到锦州。这曹孟德临渤海饮酒赋诗,哪知道就在这时有小校前来禀报前方战况不利,曹孟德一怒之下挥槊将海边一块大石击得粉碎。我这块石头就是那块大石的碎片之一了。”
“难得!难得!”王老板连忙赞叹。
吴区长道:“那大师讲曹操一生南征北战杀人无数,算是个大恶人。俗话说好鬼怕恶人,这大石在曹操一击之下承载了太多杀气,所以佩戴在身上实在是神鬼不敢进前。想来那大师说得在理,这么多年来我倒是真的没遇见过什么怪异的事情。”
海叔却摇摇头,眯着眼睛道:“此石不祥,依仗杀气护身恐非正道。”
王老板见海叔竟然贬低吴区长的宝物,连忙圆场,打个哈哈道:“我看老陈这话说的不在理,什么正道不正道的?管他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吴区长笑了笑,没接海叔的话茬,继续说道:“那个司机小赵是区政府临时雇来的,只负责开车截访,哪成想在车祸中却丢了性命。丧葬费一类的问题区政府和他家人谈不妥,老赵家最近一直在上访闹事。他父亲只说孩子是独生子,一家全指望着这孩子,所以狮子大开口要得是天文数字。其实现在又有谁家不是独生子?我也只有一个儿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