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白衣女子不像黄天胜那么草包,看样子有些道行。只见她微微躬身道:“三个月前他家少奶奶在柴火垛中杀我一名常家子孙,此仇不可不报。”
赵镇海点点头,拱手道:“这天地虽大,也难免万物生灵杂居。常家子孙盘踞堂前屋后,偶尔被伤了性命那也是在所难免。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卖老道一个面子,让我居中调停一下可好?”
“你个老杂毛……”黄天胜话说了一半,捉摸捉摸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衣女子道:“不知老道长要怎么个调停法?”
赵镇海对白衣女子道:“我叫那张家供起你常家神位四时祭拜,他家大少奶奶在神位之前磕头认罪,拜你为干娘,抵了你过世的儿孙。”白衣女子听到这里微微点头。老道又对黄天胜道:“你回去跟你家教主复命,就说常家通情达理,事情已经处理圆满。不知道贫道这个调停的办法两位满意吗?”
黄天胜撇着嘴点点头道:“好了、好了,要是都说好了也省了本大仙的麻烦。老道你快撤了你的什么破铜钱,本大仙去弄好了那大神就要打马回营了!”
赵镇海见白衣女子也没有异议,算是答应了。老道一笑,弯腰把四枚铜钱捡起揣回怀中。还不等镇海真人站直身子,只见平地里白黄二色烟起,黄天胜和白衣女子踪迹不见。
等赵镇海和白先生回到张家大院的时候这满院子的人早就变了模样,不再是愁眉苦脸了,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大少奶奶和大神的病都好了!镇海真人也不说话,笑眯眯的坐在土炕上。白先生不住嘴的把刚才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都和张老财主说了,老张家一家听得目瞪口呆。张老财主大拇指一挑,说镇海真人真是神仙啊!老财主也不含糊,叫老伴儿在箱子里拿出六十两银子,谢了大神二神十两,其余五十两双手捧给了镇海真人。
赵镇海也不客气,五十两银子揣进包里,和大神二神寒暄了几句,叮嘱张家供奉常家神位,都说完就起身告辞。张老财主赶忙张罗着套车,说这黑灯瞎火的,老真人住我家就完事了。您要是非得走,我这就套马车送你。
这次是个车把式赶着马车,白先生要送赵镇海回奉天,俩人还没等上车,只听鞭炮声大作,锣鼓齐鸣,从村子另一头“呼呼啦啦”涌过来五六十人。这些人为首的是个大个的白胖子,虽说天寒地冻,但这胖子也是光头没戴帽,大步流星率领众人直奔前面就赶。
赵镇海一愣,问白先生,这些人是干啥的?白先生一挑大拇指,说这是我们八角台团练公所的人。看见领头那位没?那位就是八角台的总团练长,叫张景惠!手底下七八百号人呢!了不起啊!
镇海真人仔细端详了端详这位张景惠张团练长,心说从面相看这人为人懦弱,办事优柔寡断,碌碌庸才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怎么就选了他当这好几百人的头领呢?就在这时村子另一头也涌进来百八十号人马,两队人正好在张家财主的大门口相遇。
新来的那队人马打头的是一匹大青马,大青马上坐着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身穿大皮袍,头戴皮帽,斜跨双枪脚蹬马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霸气。眼看着大青马到了张景惠的近前,那年轻人甩镫离鞍下了战马,双手打躬喊了一声:“大哥!”
老疙瘩!赵镇海眼见这年轻人一愣,这不就是去年在浑河大坝遇见的赵家庙保险队大队长张作霖吗?想到这儿老道往队伍后面望了望,却没看见那跟着汤玉麟一起走了的徒弟闫显月。
“老疙瘩!”张景惠两只大手抱住张作霖道:“兄弟你受苦了!”
“妈了个巴子的!”张作霖咬牙切齿恨恨道:“金老寿啊金老寿!大哥!金寿山那个王八犊子偷袭了我的赵家庙!你兄弟的老窝叫人家给端了!”
“听说了、听说了。”张景惠听到金寿山的名字,脸上的胖肉不禁跳了两下。手拍张作霖的后背道:“咱们兄弟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张作霖小眼睛一翻,怒道:“兄弟我今天带着残兵败将前来投奔大哥,就是借兵来了!咱们哥俩兵合一处!我要掏了那老东西的王八窝!”
还不等张景惠说话,就听张作霖队伍后面有人瓮声瓮气的喊道:“张景惠!张景惠呢!?你小子麻溜儿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要找你借五百弟兄!”随声音闯出一条黑大汉,这黑大汉腰插双枪,背后背一口大砍刀,脑袋上缠着绷带,看样子是挂了彩。赵镇海一看还认识,正是在浑河大坝斩杀日本子的汤玉麟。再往汤玉麟身后看,一个青衣小道士,却是自己的徒弟闫显月。
汤玉麟不管三七二十一,“嘭”的一把拽住了张景惠的脖领子,怒道:“张豆腐!老子找你借五百人!你到底借是不借!?”
张景惠年轻时随他爹开豆腐坊卖过豆腐,张作霖、汤玉麟这几个老弟兄都知道他的根底。但现在人家已经是几百人大团的团练长了,大庭广众之下让汤玉麟叫“张豆腐”也不免有些尴尬,忙叫道:“二虎你快撒手!你呜呜渣渣的像什么话!?都是自己兄弟,什么借不借的?五百人你带去就是了!”
“嘿嘿。”汤玉麟一阵傻笑,拍拍张景惠的肩头道:“我就说你张豆腐不能不讲义气嘛,这才像话!这才是自家兄弟!”
“师傅!”闫显月一眼望见了赵镇海,紧跑几步一把拉住了赵镇海的胳膊。
听闫显月这么一喊,张作霖和汤玉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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