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是豆子打来的。自从唐得胜病故后我再也没见过豆子,她和那无生神教有什么关系?她在我们那个过得还好吗?几次想给豆子打电话,却一直没鼓起勇气。谁成想今天她倒是先打来了。
我手指一划接听键:“喂,豆子吧。”
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正是豆子那不算甜美但却异常清澈的声音:“是啊,是我啊。于哥你不挺好吗?你和范哥在一起没?”
她为什么问起范胖子?我顿了一下道:“没……没在一起,你范哥他们出门去外地了。有事吗豆子?”我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会酸酸的呢?难道是因为豆子提到了别人?
“我寻思住你们的房子这么长时间了。”豆子道:“总这么免费住着挺不好意思的,想请于哥和范哥出去吃顿饭。”
原来是因为免费住房子的事,好像和我期待中的不太一样。我不由得一阵失落,失落的是什么呢?我期待的又是什么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房子你就安心住着,不算事。”我道:“你看你范哥也没在,要不咱等他从外地回来再说?”
豆子却道:“没事,范哥不在我就先请你,等他回来我再请你俩。于哥你想吃什么?说个地方咱去那儿集合。”
我推辞不过,就和豆子约在一家小火锅店。挂了电话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大学毕业和我那女朋友分手后就再没和女孩子单独出去吃过饭,这次大概也算得上是一次约会吧?
谷大哥见我挂了电话,拿出五千块钱一把塞到我手里。说你大哥今天没带太多钱,兄弟你这都是真本事,别嫌少,等做法事的时候大哥再给你补上。我说这您就已经多给了,足够足够的了,做法事的钱都算在这里,不用再给了。谷大哥说我看兄弟你刚才和别人约吃饭啊?你有人约大哥就不跟你搅和了,用不用我去饭店帮你把饭钱结了?我连忙说不用,今天晚上是人家别人请我。麻烦大哥开车把我送到饭店也就是了。
谷大哥把我送到火锅店就开车走了,我推门进店东张西望,不知道豆子来了没有。
“于哥!”我背后猛的被人拍了一把,转身看去,却是豆子笑盈盈的站在面前。
她双唇微张,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乌黑的长发、大大的黑框眼镜把脸庞衬托得更加清秀。深灰色的短款风衣、紧身牛仔裤、黑色高跟皮鞋,和第一次见她比较起来,少了几分楚楚可怜,却多了一些世俗干练。
“怎么?不认识了?”豆子笑道:“是我啊!窦梓,我是豆子。”
我这才缓过神来,随口应道:“认识、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
饭店领位的服务员赶忙把我们往里让,我随便挑了一个小包房。点了菜,服务员转身出去了,我和豆子独处一室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小包房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我决定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干咳了一声问道:“在那小平房住的还习惯?”
“挺好的。”豆子腼腆的一笑道:“一直都没好好的谢谢于哥和范哥。今天人还不齐,等下次的,等范哥回来我再请你们两个。”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摆手道:“唐得胜老爷子的事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要不是你们这些志愿者,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
说话间服务员把火锅端了上来,锅子里的汤翻着水花“咕噜咕噜”直响。水汽升腾,豆子白皙的脸庞上泛起红晕,粉嫩嫩的说不出的好看。
“帮老兵是志愿者应该做的。”豆子边往火锅里添菜边说道:“于哥你可是实实在在的帮了我的忙……”
“得了、得了。”我抄起一瓶啤酒,笑道:“咱俩也别你谢我我谢你的了,这么谢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吃了。谁帮谁的事咱不提了,就是朋友在一起吃饭。”
“好。”豆子端起酒杯道:“那就不说别的了,于哥,我敬你一杯。”
“哈哈。”我笑道:“你可说好了,这酒是敬我的,可不是敬你张哥的?”豆子听我这话想起了在港上初次相逢拉着我一直叫“张哥”的事,脸一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豆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指着空酒杯道:“我不会喝酒,也只能陪你这一杯了。”
我“咕噜”一口把酒倒进了肚子,摆手道:“我也不行,喝不了多少,咱吃菜、吃菜。”
喝了几杯酒,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无生神教。最开始在港上抓豆子的人不就是无生神教的吗?这么长时间豆子一直也没说出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何不借这个机会问问她?
想罢我放下筷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问道:“豆子,你怎么得罪了无生神教那些人?”
豆子一愣。我见她不说话,便又问道:“难道那天抓你的人不是无生神教的?我也是最近才听说咱们市有这么个教门,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豆子神色惨然,低下头小声道:“是……他们是那个教的人……”
“我最近和他们的人有些接触。”我点了根烟道:“那些人绝非善类啊,你最好别和他们有什么牵连。那天在港上到底怎么回事?”
豆子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于哥,那事你能不问吗?”
“好、好、不问、不问。”我心说坏了,这次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道:“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
这样一来我苦心营造的气氛算是彻底毁了,豆子似乎被我这一问勾起了什么心事,低着头呆呆的不说话。我问上两三句,她也无非点点头或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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