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教义对于穷苦人来说实在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更何况入教之后,生活上可以有一定的保障。史载:早在明朝,便有密云人钱姓、翁姓和松江人潘姓,在杭州北新关外拱震桥一带“共兴罗教”,舍粥放米,修建罗教庵堂。一时之间入教者云集,这罗教好生兴旺。
罗教独创“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乱了神界的次序,自然不容于佛道正宗。显宗说这罗教是“彼口谈清虚而心图利养,名无为而实有为耳。人见其杂引佛经,便谓亦是正道,不知假正助邪,诳吓聋瞽。”
奈何罗教教义粗浅易懂,又颇具世俗化,一旦传播便广植人心。到得后来,罗教与白莲教分庭抗礼,成为中国民间一大教派。罗教甚至对正统佛道两教也造成了冲击,释家门人三清弟子习念“五部六册”的也大有人在。
大清朝廷不肯罗教做大,尝发明文予以剿灭。这不剿还则罢了,剿灭反而剿出了祸端。罗教在朝廷和正教的打压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衍生变换出老官斋教、一字教、大乘教、三乘教、龙华教、糍粑教、金幢教、观音教、真空教、青帮、一贯道等流派。遍及全国各地。
清乾隆十二年福建爆发老官斋起事、乾隆十八年闽浙罗教堂大拆毁、乾隆二十年湖北罗教案、乾隆三十年江西罗教案等等因教涉案之事层出不穷,由此可见罗教影响之巨大。
“他无生神教无非是用了罗教的教义罢了,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不都是罗教的吗?”海叔摇头道:“只是这无生神教的教主口气也太大了些,一张嘴就说自己是什么无生老母的儿子。嘿嘿,恐怕就算是罗教的老教主罗梦鸿在世也是不肯认他的吧?”
“呸!”范胖子嚼了嚼嘴里的鸡骨头,一口吐在地上。撇嘴道:“我他妈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无非是看了几本古书,吹吹牛逼就弄了个教主当。”
“虽说罗教附佛附道,但说到底他总是教人向善,也不能说人家不好。”海叔咂咂嘴道:“但这无生神教打着无生老母的旗号,干得却是养小鬼放迷香的勾当,就这么看来这些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了。”
“管他什么有生无生的!?”太子妹大眼睛一瞪道:“欺负到咱头上就是不行!明天咱们就去找他们教主说道说道!”
海叔嘿嘿一笑道:“你这丫头就是火爆的脾气,在山东闯的祸你都忘了?”
听海叔这一说,太子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拿起可乐咕咚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我心说看样子太子这丫头这趟山东没白去,还惹出祸了,不知道她到底捅的什么娄子?想想现在也不是问这事的时候,还是问正经事要紧。想罢忙问海叔道:“您说他们抓那豆子是想干啥?我最近管这么多闲事惹了人家无生神教怎么办?这事咋收场?”
“他们为啥抓那丫头我是想不出来。”海叔思索片刻道:“但在海边人家丫头危难之时求到你们头上了,难不成咱就袖手旁观?帮大神二神出头那是咱们爷们一起去的,咱欠人家人情就得还,别说他无生神教,就是天王老子咱也得拽下他几根胡子!”
范胖子大拇指一挑道:“海叔这话我爱听!怕他们干啥!?他们算个什么玩意!?”
海叔继续说道:“至于说你在北都坏了人家的好事,这也是王老板求你去的啊,吃谁的就得向着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上了人家豆子,就得帮人家出头。关老弟为了你受伤,你就得想办法救治。要我说这些事子乾你都没做错!”
海叔说我看上了豆子,这次轮到我脸红了。太子妹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范胖子则是哈哈大笑。我张张嘴想要解释解释,想想真是越描越黑,还是别说了。
“看这架势他们可不见得善罢甘休啊。”我挠挠脑袋问海叔道:“您老人家这一说我还都没错,没错也不行啊,人家不依不饶啊?咱怎么应对?”
“和为贵,忍为高。”海叔道:“你别看你海叔说你做得对,这年头做得对就有理了吗?就谁也不怕了吗?那可不行啊小伙子。听你海叔的,咱们明天去找王老板,这事归根结底与他有点儿牵连,他买卖大人头熟,咱找他给出出主意,找个中间人给说和说和。实在不行咱打了谁了、惹了谁了,给人家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这个……”我卡巴卡巴眼睛,还不等说话,范胖子眼睛一翻道:“海叔,敢情说这么半天咱还得给他们去认错去?咱错哪了就认错啊?就他们那些王八蛋!?”
“唉……”海叔摆手道:“咱打开门挣的是钱,不是气。我供孩子上学不得指着这买卖?你们小哥俩买房子娶媳妇不得指望着这买卖?与人无争低头赚钱才是正路,就算去认个错也不低气。”
太子妹这次学乖了,喝着可乐不说话。范胖子气得直晃脑袋。我心说其实海叔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靠手艺吃饭,惹了这帮人可是祸患无穷。几次交手我也都算是没吃亏,真要是三五句话认个错就能吧以前这些事掀过去,可也落得逍遥自在。
想着想着我又想起件事,苦笑一声对海叔道:“您跟那闫德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老仇家吗?那老头还真不错,那天在大坝边上多亏他帮忙了。”
“哈哈,那个老东西。”海叔笑道:“我俩的事是我俩的事,毕竟都是镇海真人门里的人,他哪能看你吃亏?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往窗外一天天色都大亮了,马路上的行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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