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2)

1925年11月21日晚,郭松龄发出讨伐张作霖、杨宇霆的通电,提出三大主张:一是反对内战,主张和平;二是要求祸国媚日的张作霖下野,惩办主战罪魁杨宇霆;三是拥护张学良为首领,改革东三省。

  郭松龄于滦南倒戈反奉,姜登选乘车赴奉经滦州车站,欲与郭面谈,进城后被扣押。郭力劝姜登选合作反奉,反遭大骂。扣登选于滦城,登选历数其叛上谋友之罪,被郭下令处死,盛于薄木棺材,放置于荒野。后郭兵败,韩麟春亲自为姜登选迁坟至原籍厚葬。当开棺时,只见姜的遗骸双手绑绳已松,棺内木板遍布爪痕。原来姜登选被枪击,其实并没中要害,而是被闷死在棺中。见者无不垂泪!

  郭松龄将所部整编为5个军,郭亲任总司令,原炮兵司令邹作华为参谋长,刘伟、霁云、魏益三、范浦江、刘振东任军长。11月23日,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奉天进发,一场血战拉开帷幕。

  叛军一路高歌猛进,袭破山海关,攻占锦州,兵锋直指奉天。老帅张作霖的军马大多在黑龙江,由于俄国拒绝使用中东铁路帮着运兵,远水解不了近渴,手下只有张作相的五万人马。一时间奉军被打得焦头烂额。

  日本人见奉军内讧,这可是看到了便宜,分兵两路派出使节找张作霖和郭松龄谈判,狮子大开口提出了很多瓜分东三省的条件。待价而沽,你们谁给的价钱高我们大日本皇军就帮谁!

  郭松龄颇具民族气节,但终归还是缺乏外交经验,对日本人提出的条件一概严词拒绝。老帅张作霖却是一代枭雄,心说你个小日本子跟我玩这套?你们还嫩点儿。白使唤傻小子谁不使唤啊?一口全盘应承了日本人的条件。至于战后翻脸不认账的事,那是后话。

  日本人拿了张作霖签署的秘约如获至宝,12月14日凌晨,日本守备队奉白川司令官的命令对渡过辽河开往营口市区的马忠诚旅进行强硬阻挠,迟滞了郭军原定14日对奉军发起总攻的时间。15日,白川司令官将大石桥、辽阳、奉天、抚顺、铁岭、开原、长春等14个铁路沿线重要城镇划为禁止武装部队进入区域,禁止郭军通过。随后,又假借“护桥”、“换防”的名义,从日本国内和朝鲜紧急调入两个师团,分驻马三家、塔湾、皇姑屯一带,拱卫奉天,一旦奉军危急,便可出动。

  日本人这一插手,奉军就有了喘息之机。再加上张学良命飞机投传单鼓动叛军归降,郭松龄众叛亲离兵败如山倒,携夫人韩淑秀弃大军而逃。终于在新民县外的农家菜窖里被捕,夫妻双双被枪决于老达房。终年42岁。

  咱们讲的是郭松龄刚刚兵败,奉天城的大街上风尘仆仆走来一个老道。这老道大概五十几岁年纪,头扎发髻身穿黑色棉道袍,斜跨一个油渍麻花的黄布兜子,背后背一口大宝剑。看模样打扮无非是个行走江湖落魄的道人罢了。

  老道走到一处大宅子前停下来脚步,抬头看这是个三进四合院坐北朝南,正房门迎门处是一面中间高两侧低并扇开的挑檐起脊,青砖磨砖对缝的大影壁,影壁正中镶嵌着一块雕有“鸿禧”二字的汉白玉。老道点点头,心说就是这里了。

  大院门前站着两排奉军的士兵,一个大兵见这脏老道在门口东张西望,便迈大步走上前斜楞着眼睛说道:“看什么看!?知道这是哪儿吗?大帅府!是你个老道随便看的吗?快走!快走!”

  老道微微一笑,点头道:“麻烦这位军爷给通报一声,就说故人赵镇海求见大帅。”原来这老道正是当年在浑河大坝大破日本法师救了张作霖的镇海真人。

  “哈哈,好大的口气!”那大兵打了个哈哈道:“赵镇海?谁啊?没听过。我们老帅是你个老道说见就见的吗……”

  还不等这大兵说完,猛然间从门房“噌”的蹿出来一个穿军装的老头。这老头胳膊抡圆了“啪”的一声就打了那大兵一个嘴巴。

  那大兵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手捂着腮帮子看着打他的这个老头却连个屁都没敢放。

  那老兵一把拉住赵镇海道:“老神仙啊!原来是老神仙来了!神仙您还记得我不?我啊,当年浑河大坝打小鬼子抢大炮就有我啊!”

  镇海真人面带笑容仔细打量打量这老兵,却是想不起来。连忙道:“唉,陈年旧事了。当年打得一团乱,老道实在记不得了。还请老哥别怪罪。”

  “瞧您这话说的!”老兵摇着赵镇海的手,亲热的不得了。连声道:“当年我就是大帅手下的一个小兵,神仙你哪能记得?”

  “老哥这些年过得可好?”镇海真人问那老兵道:“现在谋的是什么差事?”

  “嘿嘿,托大帅和老神仙的福,好着呢!”老兵笑道:“当年我那些老弟兄都当官领兵打仗了。我这人没骨气,怕死,就求大帅给了个安生的差事。这不,给大帅看门呢。大帅府房前屋后这些兵蛋子都归我管!”

  “哈哈。”赵镇海朗声笑道:“宰相门前二品官!好福气!好福气!”

  “你看我!你看我!老糊涂了!”那老兵摇头跺脚道:“只顾着和您说我这些破事,老帅派出人去四下找您好些年了,说啥都找不到。要是知道您老来了,老帅准得高兴坏了!屈就您在我那门房坐一会儿,我这就给您通报去!”老兵说完转身就往帅府里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