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下了神兵大阵!托大帅的洪福,如今兵戈消散叛逆授首!我这本事怎么样?你老道倒是给说说看。你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是些什么法术?可比得上我这神兵大阵吗?”
镇海真人听完这秦大先生的所说却是满不在乎,淡淡的说道:“老道是山间的野人,风餐露宿隐遁山林无非为了磨练筋骨,哪会什么法术?秦先生放心,老道面见大帅另有要事,你的饭碗还是稳稳当当的。”
“啊呀!!”这秦大先生被镇海真人两句话道破了心事,霎时间脖子通红恼羞成怒。也不管在大帅面前失礼,断喝一声:“老道太也无礼!我倒要领教领教!”说罢牙关紧咬五官移位,单手掐诀口中念咒,伸手指朝赵镇海身旁桌子上一个长方形的大木盘一指,高喊一声“起!”
这纯花梨木的大木盘平时是盛点心盘子茶杯茶碗的,着实有些分量。随秦大先生一声喊,这木盘竟然忽忽悠悠腾空而起,猛的一调头,凌空而下呼呼挂风朝镇海真人当头就砸。
好个镇海真人,面不改色心不跳是临危不乱,一动不动坐在原位。眼看着木盘离脑袋还有不到一尺远,赵镇海猛然间须发皆张,大喝一声“呔!”。凭空里“轰”的一声巨响,木盘凌空崩碎,木屑“噼里啪啦”四散炸开。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来,赵镇海探臂膀“哗啦”一声从背后拔出宝剑,身形一动已然跃到秦大先生面前。秦大先生见事不好,忙闪身要跑,镇海真人手臂挥动白光一闪,剑柄重重的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秦先生两眼一翻“咯”了一声昏倒在地。
哪知这赵镇海却不停手,宝剑一抖,屋内一道霹雳,剑尖调转直刺大帅张作霖。
杨宇霆“啊”了一声心说不好!忙要保护大帅,但他哪有赵镇海快?还没等他到得近前,大宝剑的剑尖已经抵住了老帅的咽喉。
大厅外的卫兵听见屋里“咚咚”乱响,呼噜呼噜跑进来十多个,进屋一看也都傻了眼。杨宇霆“唰”的从腰见拔出手枪,一时间不知所措。
张作霖被赵镇海这一手弄了个措不及防,身子还没离开椅子,咽喉已经被宝剑逼住。要说东北王实在是名不虚传,他双眼紧盯赵镇海,微微一笑道:“老神仙和我是过命的交情,我们老哥俩闹着玩呢,你们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下去!都下去!”
众卫兵眼看着屋内剑拔弩张,地上还躺着一个,也不像闹着玩啊。但是大帅这么说了,也没办法,只好七手八脚架起秦大先生,转身退出大厅。杨宇霆把手枪插回腰间,满脸狐疑的盯着赵镇海。
待等卫兵走干净了,张作霖叹了口气道:“神仙,你我弟兄相交几十年,今天这是何意?”
赵镇海手挺宝剑森然道:“你我多年交情这是不假,老道今天只有一件事问你!”
“好!”张作霖剑逼咽喉临危不乱,朗声道:“我老张顶天立地无愧于良心!神仙随便问!”
“你卖国求荣,和日本人签秘约夹击郭松龄!”赵镇海脸色阴沉,一字一板的说道:“此事奉天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今天要亲耳听你说说,到底是真是假!?”
“哈哈哈哈!”张作霖听罢放声大笑道:“俺老张当着神仙不说假话!不错!有这事!”
“好!”赵镇海咬牙道:“算我当年瞎了眼救下你这个白眼狼!今天老道知错就改,就取了你这颗人头吧!”
“慢着!”杨宇霆忙道:“神仙!你得听大帅说完啊!”
赵镇海怒道:“秘约已签!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张作霖!你莫道手下兵强马壮!我赵镇海要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
“老神仙高风亮节实在让俺老张佩服。”张作霖缓缓道:“咱们交了这么多年,难不成神仙忘了我老张是什么人?”
赵镇海一愣,说道:“以前我当你是条响当当的汉子,现在看来无非是日本人的走狗罢了!”
“嘿嘿。”张作霖笑道:“我老张是土匪啊!是胡子!他小日本子甘愿当傻小子叫老张使唤!我他妈不使唤他使唤谁!?秘约!?去他奶奶的吧!小日本子休想从我老张手里捞走一点儿好处!”
“你要赖账?”赵镇海脸色略有缓和,奇道:“白纸黑字你已经给人家写到那儿了,能赖得了?”
“白纸黑字?”张作霖瞅瞅杨宇霆,二人同时哈哈大笑。张作霖笑得岔了气,脖子避开剑尖“哐哐”咳嗽几声,说道:“哈哈,那秘约叫老张吃进了肚子!现在都变粪了!哈哈!哈哈……”
赵镇海听到这里怒气全消,手腕一抖“咔嚓”一声,宝剑凭空崩断三截掉在地上。老道把剑柄往地上一扔,也随着张杨二人笑了起来。
三人笑罢多时赵镇海朝张作霖打稽首道:“老道听闻大帅和日本人签订秘约,一时气撞顶梁。行事鲁莽,还望大帅不要怪罪。”
张作霖大拇指一挑道:“老张真要是卖国,就该让神仙一宝剑穿个透心凉!神仙是有骨气的人!怪罪啥?”说罢朝门外喊道:“来人吶!去后宅把我给神仙预备下的宝剑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