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给开发商。政府把地租给开发商,开发商在这块地上盖房子,你只有在开发商手里买房子的权利。看准喽,你买的是“房子”,不是“地”。“地”是政府租给你的,使用期七十年。

  七十年也行,谁叫咱老百姓没本事呢,那我辛辛苦苦花了一家几代人全部积蓄“租”来的房子总可以安心住七十年了吧?错!你又错了!别忘了,地是政府的。啥叫土地财政?土地财政就是政府本来把地租给你七十年了,明天官老爷们没钱花了,需要钱,他就可以把你这块没到期的地再转租给别人,再租给别人七十年。

  人家别的开发商花大价钱“租”了这块住人的地,缺心眼吗?当然不是,他就得想办法把你弄走,他好利用这块地的剩余价值继续盖楼,继续赚钱。

  一个商品房的全部价值的60%以上是土地租用款和各项税费,也就是说,你花100万买的商品房,有67.8万进了政府的腰包,剩下的30多万才是房子的成本和开发商的利润。这就叫土地财政,这也是全国各地血拆不断的原因。

  七十年,想想就可笑,全国人民都住在出租房里,房东是“国家”,租期是七十年。地不是你的,属于你的只有一堆碎砖烂瓦。你要是长寿的话,房子都不见得能传给孙子,但是银行贷款你孙子是必须帮你还的。

  前两年上面喊着要和国际接轨,收房产税,也叫物业税。说人家西方国家都收这个税,咱特色国当然也得收。要我说其实他们那叫放屁!人家收物业税是劫富济贫,你家房子地太多了,你是有钱人,交点儿税吧,政府拿着税款好给穷人分发福利。咱们呢?咱们哪个房子是我的?哪块地是我的?我不都是租的吗?白纸黑字写的明白啊,我租了七十年啊!我一次性把租金都给你了!你“国家”是土地的主人,你当房东收了那么多房钱不交税,我租房子还得交税!?去你妈的吧!

  那阵子有些傻哥们乐坏了,说国家收房产税了,叫你们有钱人压那么多房子!该!交税交死你们!这些傻哥们在网上大声疾呼,支持国家收税。他们总幻想着房产税一收,房价就降了,他们自己就有钱买房了、有钱娶媳妇了。

  这回好了,最近上面有最新消息了,要收房产税了。不光房产税,还有房子的交易税要多交房子增值部分的20%。把房子当成遗产的还得交遗产税。这么折腾你要是还禁得住的话也没关系,还有以房养老呢,你临死前那几年把房子交给国家,国家每个月给你零花钱。总之地不是你的,房子也不是你的,命不是你的,连骨头都不是你的!临时的,一切都是临时的,七十年。

  这下子那些支持房产税的人傻了,他才发现所有人都跑不掉,都得交钱。这就对了,不管你是活的是死的、不管你有房子住没房子住、不管你娶得起娶不起媳妇,“交钱”都是你永恒的主题。

  我坐在火车上,眼前浮现出那面迎风飘扬的镶黄旗、那口闪闪发光的满洲扫刀、那位令人敬仰的满族勇士。觉罗爷,你在天有灵,保佑我们替你找回孙子,替你报仇雪恨!

第八章 出殡

  满族的聚居地其实主要是在辽宁。以辽宁锦州为例,满族占锦州总人口数的24%。但辽宁满族汉化日久,除了有几个勉强撑场面的自治村自治镇之外,满族和汉族也没什么不同了。

  黑龙江的满族大概来源于三大部分,土著满族、屯垦满族和驻防满族。

  土著满族就是从肃慎、挹娄、勿吉、女真到满族一脉相承而来的肃慎系裔民。他们虽有小范围的迁徙,但一直生活在黑龙江地区内。

  屯垦满族到黑龙江安家始于乾隆年间,那时候在京的旗人子弟日盛,国家养这些八旗贵胄实在有点儿犯难。于是征集千户京旗,屯垦于黑龙江。从乾隆到同治年间,前后迁徙四批旗人,按八旗方位跑马圈地、开荒屯垦。

  驻防满族始于顺治十年,那时候黑龙江全省共有七处八旗官兵驻防,主要任务是抵抗罗刹人。后来又陆续增兵、增民驻防,使得驻防满族日益壮大。

  听王大哥说那觉罗爷属于屯垦满族,祖辈是从北京迁徙到黑龙江的旗人。觉罗爷在黑龙江农村老家还有房子有宗族,不知道老头为啥自己跑到外地单住。这次他孙子那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留张纸条不辞而别,就是回黑龙江老家了。实在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想的,难道在老家还有什么至亲?

  我和范胖子坐火车再倒车,两趟火车就坐了快20个小时,虽然后来学聪明买了卧铺,但这火车也是坐得我俩腰酸腿疼。我们来之前和王大哥仔细打听过,说觉罗爷的老家是个满语村,整个村子都说满语。这可实在难得,全辽宁省会说满语的满族人也不见得有几个,谁成想黑龙江还有这么地道的满族?

  下了火车还得倒汽车,汽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再换农村拉脚的三轮摩托车。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折腾人的一个旅程了,但是想到冤死的觉罗爷,想到那些翘首以盼的邻居,吃这点儿苦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三轮车一停,拉脚的师傅喊一声“到地方了”。我俩抬腿下车,脚还没站稳当,耳边传来“当”的一声锣响。这锣声瓮声瓮气,余音不止传出老远。紧接着锣鼓喧天,喇叭声、唢呐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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