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同时造成的,第一是浑身的皮肤破损,第二是剑伤。说起来有点奇怪,那剑伤并没有刺破他的要害。”

  张自成的回答更加验证了我的推断。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地上尸体形状线调整自己的方位,对着形状线上爷爷右手的位置,也举起了我的右手。我拿过张自成的手电筒,向大槐树的四周仔细照了一圈,又趴在地上翻看了附近的草木和石头。

  是的,就是这样,爷爷的手势根本就不是书房的意思!

  我站起来,胸有成足地对张自成说:“我想,凶手应该以为爷爷全身是伤又挨了一剑,肯定活不成了就跑了。但是他并不知道爷爷没死,他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还做了三件事儿。”

  “哪三件?”张自成惊讶地问。

  “这三件事儿分别跟那三个方向有关。我想他是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也许他害怕凶手再回来破坏现场,所以藏得比较隐蔽。”

  我把手电打向爷爷右手三根手指的三个方向,对张自成解释着自己的推断。“你看,这周围地上的一圈儿满是爷爷的血迹,你们也许以为是现场搏斗的痕迹。但是仔细看,这三根手指方向的血迹比其它方向要多,距离也拉得更长,甚至延续到那棵树下。如果不联系这三根手指,也许你们看满地血迹,也找不到这么细微的小差别。”

  “你小子行啊!不愧罗教授名牌大学的亲孙子,真是没少遗传你爷爷的优良基因啊。”张自成有点喜不自禁,连忙向着我刚才手电筒照向的那地方跑去,停在我指出的那棵树下,蹲下仔细寻找。很快他在土里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喊:“真的!真有东西!”此刻我也兴奋万分,正满心欢喜,突然又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张自成明明已经蹲下来不动了,我明明还没动,为什么身边还有走动的声音?

  “成哥,有人!”我话音未落,突然觉得脖子后面的凉气又来了,同时感觉到有一种冰凉彻骨的黏糊糊液体从脖子顺着衣服领子向我后背流下去,穿过我的裤带直流到屁股。

  我“啊”了一声,蹦起来就转了一圈,然而头顶上的树枝纹丝未动,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我伸出右手向脖子摸了下,手上立刻沾满了血红、粘稠冰冷的液体。我又伸进裤子抹了一把屁股,一手血。张自成听到我喊有人,连忙把手电筒打向我这边,我看着手上的不明液体,心里发毛。

  “成哥,有鬼……”我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张自成惊悚无比地盯着我。他本来是站起来要跑向我这儿,不知道为什么“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成哥?”我感到一阵凉意,哆嗦着问:“怎么了?”

  张自成用手指了一下我的头,突然就掏出枪,对着我的脑袋。

  这是要开枪毙了我吗?我顿时心里慌成一团,很多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狂奔而出。他是不是耿天赐一伙儿的?这是不是一个为耿详报仇的阴谋?他是不是个隐藏很深的探秘者,为了找到墨家秘密不惜杀我灭口?我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甚至琢磨着刚才是不是有东西上了他的身,让他中了邪。

  “成哥,你……你要干嘛?”

  张自成手里举着的枪没有放下,人已站了起来,他向我走近了一些,手在发抖,嘴也哆嗦着。“小……小罗,你的头顶,上面……”

  我才明白他的枪对着的是我的头上面,而不是我。我连忙抬头向上一看,大喊一声“我靠”,竟也跟他刚才一样,不争气地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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