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滂沱,像极了记忆中六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和苏云时第一次并肩战斗,百年前,侵略者闯入古老的北京城,用一把火焚毁了举世无双的皇家园林圆明园,抢掠走园中无数稀世珍宝,甚至连海晏堂外的十二生肖喷水池上的兽首,都被用军刀割下来带走。
百年后,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价值连城的国宝,还有整个华夏民族的尊严。
“我们已经不再是任人欺凌的东亚病夫,绝不可以容忍国家尊严再被亵渎。得让这群老外知道知道,中国人现在可不是好欺负的!”
李越霆对着镜子换上他笔挺的西装,六年前他二十五岁,正是年少气盛、心气高傲的年纪,他慢慢系好自己的酒红色领带,略微上扬的眼角,带着狐狸一般高傲的光芒。
“看不出来,你一个ABC,还挺爱国。”
苏云时穿着淡灰色的休闲装,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两台电脑,他一手握着鼠标,一边嘴里叼着吸管在喝盒装的牛奶。
李越霆抬手按住心脏的位置,隐约能感觉到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懒懒一笑,用手指点点胸口,用习惯性不着调的轻佻语气说:“那当然,小爷我这里面,绝对是一颗红心,跟国旗一个颜色的红。”
苏云时看了看他,移动鼠标的手忽然停住,问:“那你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是什么吗?”
李越霆一愣,笑容僵硬在脸上,牛皮吹大了,这个他确实不知道,但是直接说不知道感觉又很没面子,于是支吾着半天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
苏云时站起来,走到李越霆的面前,抬手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的国歌,是《义勇军进行曲》。曾经有人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并不合适,因为现在中华民族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的生活已经好起来了。但是实际上,和平年代,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危险依然还在。我们能力有限,但是,至少我们曾经为之努力过,奋斗过,我们问心无愧,那就够了。”
李越霆点点头,朝着苏云时扬起手:“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赢的!”
苏云时挥手,与李越霆在空中击掌,他说:“我很荣幸,能与你,同生死,共荣辱。”
李越霆用力握住他的手,心中禁不住热血激荡:“我也是。”
拍卖会在法国巴黎大皇宫举行,因为两尊兽首在起拍前就备受关注,甚至坊间有传闻,来自中国的民间文物保护人士也会到现场进行抗议活动,阻止兽首如期拍卖。因此现场安保森严,简直是一级戒备,佳士得拍卖行如临大敌,恨不得将所有现场的华裔面孔旁边都安排上十个保镖。
李越霆衣冠楚楚地从一辆加长宾利上下来,抬手系上一颗西装扣子,又从前襟的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戴上,优雅绅士的风度加上他那张耀眼的华裔面孔,简直是浑然天成,引来了现场无数注视的目光。
他的一只手抄在西装裤的口袋里,里面装了个硬邦邦的东西,过安检的时候检测器滴滴响了半天,李越霆顺从地把东西掏出来给安检人员看,是个手机。
苏云时看着电脑上清晰的视频画面笑了笑,李越霆的那副眼镜上装了个微型摄像头,他评价道:“设备不错,画面很清楚。”
李越霆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搜索网络连接,边走边私下张望,不确定地问:“真的随便找一个现场用的无线网络就可以了吗?”
苏云时“嗯”了一声:“只要是好用的,都没问题。”
李越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竟然这么神奇。”
拍卖会现场自然会提供支持上网的无线设备,虽然不一定跟工作人员用的是同一个网络,但是最终的接口其实都是一个。李越霆顺便找了个工作人员询问了接入的办法,等他找到自己座位的时候,网络已经设置完毕了。
苏云时提前在那部手机上做了些手脚,手机连上了现场网络意味着他面前的两台电脑也已同样接入。虽然对方也有安保软件加密的防火墙,不过对于苏云时来说,那些不过是小菜一碟。他用一分钟轰开防火墙,破解密码,然后就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把牛奶当水喝,等着拍卖会开始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连串的数字,苏云时看了看表,留给他的时间足够了。
李越霆在人群中看见了身穿黑色小礼服的白薇,她表面的身份是北京潘家园古玩一条街里的茶楼老板。事实上,她任职部门的名字常年都处于一级保密的状态,普通人根本连听都没听过。
白薇看见了他,于是朝他笑了笑当做是打招呼。
李越霆朝她挥了挥手,把手机顺进口袋里,低下头开始看起了拍品介绍册。
这场拍卖会是专场,某个法国知名商人的私人珍藏,拍卖会之前他的态度一直很强硬,拒绝撤拍,也拒绝中国商人出钱收购兽首的提议,拍卖行为两尊兽首制定的起拍价是800万欧元。
“他怎么不去抢?”
李越霆把册子捏得咔咔作响:“800万欧元折合人民币有5000多万了,目前预估成交价大概在1200万欧元左右,都快过亿了好吗?”
苏云时笑着打趣:“谁让中国人那么有钱?他们可能觉得,花上一两亿来买个兽首,对于中国人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李越霆捏着拳头,盯着册子上那个欠揍的名字,狠狠地说:“我现在特别想一拳把他鼻子打开花。”
跳动的数字忽然停在某个画面上,苏云时倾身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