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红嘴山断壁前,卓明风纹丝不动,兴致大发声音惆怅喃喃自语:“人代兴亡今又古,春风回首郁孤台……”
卓明风看似随意,可他说的每一句似乎都有其他的深意,这个节骨眼上我想他应该不会真有闲情逸致才对,卓明风说完后凝望红白山的夜色,似乎在他眼里根本看不见旁边的我们。
封承儒雅博古通今,最烦他就是让我研读古诗,说是这样能陶冶情操,我一身匪气也没见到被陶冶到有多斯文,不过现在总算是有些用处。
这是明代夏寅所写的《虔州怀古》其中一句诗句,卓明风说的是最后一句,不过倒是应了此刻的景致,这座荒芜残破的古堡见证了大漠边陲的千年沧桑,虽然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可古往今来岁月变迁,并没有让人遗忘这个地方,就如同春风年年都会吹到这里一般。
“这诗到底说的是什么?”田鸡样子很迷茫。
“是夏寅借景抒怀的一首诗。”我细细琢磨了片刻,也没发现卓明风突然说出这诗句的含义,莫非他仅仅是有感而发。
“这诗文前面是什么?”叶知秋问。
“虎头城向江心起……”我话已出口离开怔住,吃惊的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看向对面的白嘴山,在山巅被风蚀的一块石头,犹如猛虎下山,而虎头正对南方。
而在南面刚巧就是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的和田河,我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竟然暗合了这句诗句。
“那后面一句呢?”白近大声问。
“龙脉泉从地底来!”我不假思索回答。
“龙脉?!”凌芷寒一听整个人猛然抬头仔细参看四周,渐渐她脸上浮起出欣喜和震惊。
“多谢卓爷赐教。”凌芷寒心悦诚服对卓明风说。
可卓明风就如同没听见,身子动都没动一下,我们连忙追问凌芷寒有什么发现,她告诉我们,卓明风只不过是用这句诗文在提点龙脉二字。
凌芷寒说完抬手指着红白山脉对我们说,风水堪舆中把绵延的山脉称为龙脉,即是随山川行走的气脉。
而龙脉有形与势有别,千尺为势,百尺为形,势是远景,形是近观,形是势之积,有势然后有形,有形然后知势。
“势住于外,形住于内,势是起伏的群峰,形是单座的山头,红白山不过是这山脉的其中一座山,由此观形方得此山脉之势。”凌芷寒越说越激动。“此段山峰重重起伏,屈曲之玄,东西而断,鱼跃鸢飞,这……这是一处龙脉之地!”
“他不是说,你家先祖藏了三条龙脉,你这么简单就找到了?”田鸡表情迷惑。
“所谓天下龙脉大小几百条,并非有龙脉就能显贵,龙脉也分很多种,有生、死、贵、贱、逆、腾等很多不同的分类,先祖所藏是昆仑山祖龙的余脉,那都是可显九五之尊的大贵之地,并非一般龙脉能相提并论。”
“那这里是什么龙?”将军有些好奇。
凌芷寒玄学造诣虽比不上卓明风,可侃侃而谈颇有气势,她说红白山缠护周密,护卫有情而不斜飞逆转,来龙气势如万马奔腾,从天而降。
“此处上对南宫朱雀,下有山势形同鸾舞凤飞,神形兼备独占天时地利,最为奇特是红白山,东西相分,玄学的堪舆之术中,有明言,天下之势,两山之间必有川,大川之上必有龙迹。”凌芷寒如数家珍指着下面的斜谷说。“这里因山势所阻,阴气始盛,阳气潜在地下,是谓潜龙!”
“既然这里是潜龙,然后呢?”田鸡看有眉目兴奋异常。
凌芷寒脸上的欣喜渐渐消散,左顾右盼愈发焦虑,抿着嘴告诉我们,她仅仅能看出此地是潜龙,但至于其他的就看不出端倪。
一直沉默不语的卓明风摇摇头,神情颇有些失望,转身冷冷看着凌芷寒:“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么浅显的玄机也无法看透,你难道就不知道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你既然能看出此地是潜龙,为什么不能往远处看看。”
“观形易,观势难,芷寒才疏学浅,暂时只能看见形,再远看势我实在力不从心。”凌芷寒埋头羞愧不已。
“让你看远,你就知道看势,只知道一板一眼不知变通。”卓明风越说越失望,抬手指着远处横在我们前面的山脉冷冷问。“境界和眼光一样,你能看多远,境界就有多远,在你眼里就只能看见这红白山,难怪你姑苏凌家一代不如一代。”
卓明风冷言冷语完全不顾及凌芷寒的感受,我都有些听不下去,不过卓明风一直不肯明言,倒不是故弄玄虚卖弄,万象神宫是凌璇所建,看的出卓明风是绝对不会轻易低头的人,但万象神宫隐藏三条龙脉,他至今也没找到,算起来凌璇比他技高一筹。
卓明风嘴里虽没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服气,他是希望万象神宫的秘密从凌家后人的嘴里说出来,这也算是对凌璇的一种敬重。
凌芷寒全神贯注再仔细看了良久,紧皱的眉头也没见舒展,白近走到她身边声音柔和:“你爷爷生性豁达,乐观开朗,再大的事总是笑看风云,你是他孙女,要像你爷爷那样,来,被皱着眉头,有点凌家的样子。”
凌芷寒感激的点头,眉头缓缓舒展开,我听到旁边卓明风阴沉的冷笑,将军也看了半天,揉了揉脖子估计望的都有些疼。
“这能看出啥玩意,前面横一道山。”将军摸出烟丝烦躁不堪。“反正我看就像个一字。”
“二,是个二字。”田鸡指着我们如今站立的红嘴山。“这里的山势刚好和对面的平行,加在一起刚好是个二字。”
“被打岔,芷寒在想正事呢。”叶知秋瞪了田鸡一眼。
我下意识舔舐嘴唇,卓明风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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