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2)

的大门和检查点,然后又怎么样了?你进入到拖车,然后警卫根据安排将每个研究对象带来?”

  阿普卡点点头,“没错。”

  “我试着想象这个画面,那么他们的手有被铐在身后吗?或者就铐在前面?戴脚铐了吗?”

  阿普卡摇了摇头,被逗乐了,“没有,对他们没有任何手铐或者脚铐。”

  艾琳消化了几秒,看上去好像不太相信阿普卡。“那么有多少警卫跟你一起进入拖车呢?”

  “没有,”阿普卡说道。

  “没有?”艾琳怀疑地重复了一次。

  阿普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的是汉尼拔在监狱牢房里,脸上戴着那些可怕的面具。那样的精神变态者会一接近你就杀掉你。不过现实生活中不会这样。”他停顿了一下,“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生,”他添了一句,“吉人天相。”

  “但是这些人犯下了野蛮残酷的罪行。”

  “我必须得承认确实花了时间去适应。我第一次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和一个因为虐待和谋杀而入狱的人独处时……我有点紧张。”

  “有一点?”

  “好吧,我其实压力非常大。不过挺过来了。以前也有研究者和这些囚犯独处,还没有意外出现过。如果伤害研究员,对于这些囚犯来说失去的要远大于能够从中受益的。他们能够赚点钱——至少可以改善下监狱生活——他们还有消遣的活动。如果出了任何岔子,他们就会重返最高安全级别监狱,而且别想再出来了,漫长的单独拘禁时光。”

  “但是,我觉得还是至少应该有一名警卫。”

  “我也这么想。相信我。特别是最初的时候。但是我不能。工作必须在学术保密情况下进行。所以没有警卫、没有视频监控、没有录音。只有我和暴力精神变态者。这是最好的方法。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不能泄露任何他们所说的,向我炫耀他们曾经犯的罪。强奸、谋杀、抢劫……不能对别人说,只能匿名,这充实了我的研究成果。如果警卫在场,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我必须承认这是我所没有想到过的。”

  “他们非常喜欢我必须保密这点事实。这是一开始就向他们详细解释清楚了的。除非他们告诉我现在某人正处于危险之中、或者涉及越狱或者他们计划好要进行的暴力行为——其他的都必须保持沉默。”

  艾琳试着想象与这些囚犯坐在监狱中的一个拖车里,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对人的操纵性已经达到了难以置信的境界,”阿普卡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准备好了,然而并不是如此。即使是毕生都在研究精神变态者的学者也难逃于此。”阿普卡坐回了椅子,“早一点的时候,我没有看一个囚犯的档案,就先跟他见面了。他完全让我相信了他是被诬告的——是事件的受害人。他花了一个小时叙述事情发生的详细细节。他爱上了一个据称自己已经二十岁的女孩。但是其实她只有十七岁。被她爸爸发现后,她爸爸无理取闹,誓言要让他获刑法定强奸罪的最长刑期。那位父亲有些关系,所以硬是让这位可怜的人锒铛入狱。”

  阿普卡停了一下继续回忆,“除非你就在现场,不然很难跟你解释他口才多么好,多么具有说服力。在会面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几乎要冲进典狱长的办公室,为他争取自由,做他的辩护律师。然后我查看了他的档案。”他摇了摇头,面色凝重。“那个人强奸虐待了三个还不到十四岁的女孩。档案里面有照片。”他微微颤抖,“他用剃刀割她们,女孩子们的脸就像是错放在了锯木机的一头。她们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艾琳的眼睛中闪过愤怒的火焰,但是只是短短一秒,即使近距离观察,阿普卡都不会来得及有所察觉。

  教授从书桌上一摞资料里快速翻出来一张单页,“我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蠢的傻瓜,居然相信了他,不过后来我跟业内人士交换过很多类似的故事,我们都被骗过。所以在跟这类精神变态者打交道时,你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他把手上拿着的那页纸递给了艾琳,“这里写的就是我所读到的。在我教授的研究生课程上我也使用。精神分析850。”

  艾琳低头看着这页纸,开始朗读。

  好人很难怀疑:他们不能想象其他人做着他们自己不能做的事儿。那么所以呢,正常人通常认为“精神变态者”外表和心理一样畸形,但是事实却远不是如此……这些恶魔在现实生活中通常看起来以及他们的行为都与常人无异,就像是你的亲兄弟姐妹一样;他们比好人看起来更像好人——就像是假花看上去比真花更逼真好看一样,假花更加接近人们对美的完美追求,而不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有一定缺陷的真花。

  艾琳读完后,又抬头注视着阿普卡。

  “知道是谁写的吗?”他问道,“出自是哪篇小说?”

  艾琳立刻就认了出来,是威廉·马尔希的《低级种子》。她面向着阿普卡,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威廉·马尔希写的,《低级种子》的作者。小说改编成了电影和百老汇舞台剧。你应该找个时间读读。”

  艾琳暗想道,不用了,谢谢。“好的,我会的。”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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